網頁列印

內容來自網址: https://www.worldjournal.com/6669198/article-link/

首頁 文藝

下鄉工作組吃飯的回憶

在我退休前,曾有十幾年的下鄉工作經歷,大都是被縣委抽調去參加各種名目的臨時工作組,三天兩頭到農村去搞所謂的「中心工作」。其內容除了名目繁多的運動以外,大都是催耕催種。

俗話說「民以食為天」,下鄉的工作組也得解決好自己的吃飯問題,才能開展工作。上面規定了工作組人員在農村吃飯的三種主要方式:首先是個人按規定標準,交錢交糧票到社員家裡去吃,即所謂「三同」(同吃同住同勞動);其次是「搭伙」,加入村小教師、供銷點職工、診所醫護人員的飯伙,飯後結算時實行「AA制」;第三是人員較多的工作組,實行「自炊自食」。

我在鄉下斷斷續續待了十幾年,上述三種吃飯方式,我都嘗試過。

到社員家吃飯,在那個物資特別匱乏的年代,真有些強人所難。凡被指定管工作組飯的必定是貧下中農之家,一聽說要管幹部吃飯,大都犯難,但又不好不管。只好硬著頭皮想方設法弄點細糧、菜餚,應付幾天。大多是擀幾張麵餅,炒上一、兩個小菜,專供工作組的人吃,而戶主一家老小卻在一旁啃地瓜麵或摻著高粱麵、玉米麵做的窩窩頭,就大蔥、鹹菜,頂多熬上一碗幾乎見不到油珠的白菜或蘿蔔。

眼前此情此景,我們怎吃得下去!儘管我們多次向戶主請求不要這樣搞特殊,「和你們一起吃就行了」。他們口頭上也應下了,但是到了下一頓戶主還是這樣。有時一條幾兩重的鹹巴魚,就端上端下的好幾頓。有的為伺候工作組,跑幾里路上食品站割上半斤肉,吊在屋內通風處,每天用刀片一點做菜,最後一直吃到變質變味。

社員家裡吃飯,雖非白吃,但當時也只是按很低的標準象徵性的交點錢和糧票而已。

與人搭伙吃飯,情況就複雜多了。平時素不相識的人臨時湊在一起吃飯,你吃鹹,我吃淡,難以稱心。你吃多了,我吃少了,不好分擔。你來早了,我來晚了,湊不在一起。有時做著你的飯,你沒來,結果飯沒人吃;有時沒做著你的飯,你突然來了,就沒有飯吃。在人多飯少的情況下,有人可能就吃不飽。

自炊自食,是工作組最自由、最靈活的就餐方式。人多的工作組自炊較為正規,不論組長組員一律輪流採購、做飯。我一九六三年春參加的工作組,縣裡的主要領導幹部,也都放下架子輪流下廚。

人較少的工作組,由於工作性質、條件和技術等原因的限制,大都是吃快餐性的飯食,主要是被戲稱為「剁打」、「布拉」、「捏拿」的三種。

所謂「剁打」即擀麵條,儘管一般人刀工較差,但也還能湊付;「布拉」即做疙瘩湯,這是最簡單的、幾乎人人都會的一種;「捏拿」即包水餃,是技術含量最高的一種。

自炊就餐的工作組,有時會收到所駐村生產隊情願或不情願送來的糧、菜等食品,工作組「笑納」後會象徵性付款,但往往在推讓之中被少收或不收。



data-matched-content-rows-num="10,4"
data-matched-content-columns-num="1,2"
data-matched-content-ui-type="image_sidebyside,image_stacked"

Copyright 2020 世界新聞網-北美華文新聞、華商資訊.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