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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消失的電腦卡片

電腦卡片。 電腦卡片。

電腦科技的發展迅速,四十多年前上大學時用的電腦、寫的程式語言、資料的輸入和輸出方式和今日有天壤之別。那時接觸的一切,現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或進博物館了。

一九七○年代的學生沒有螢幕和鍵盤連在一起的終端機可供使用,更不用談個人電腦了。輸入方式都是用卡片,依代表的字母或符號打上孔。寫程式要先用筆打草稿,帶著空白卡片到打卡中心排隊,把程式小心翼翼打在卡上,錯了一個字,整張卡報廢。一門程式課,系上只發固定張數的卡片,用完了得自己花錢買。因此,打卡中心雖然經常排著長隊,每個人仍慢條斯理一鍵一鍵地敲。每到作業交卷截止日期,電腦中心裡更是人聲鼎沸、熱鬧滾滾。

程式卡片打好,在電腦中心的窗口交給電腦操作員,由他們代為輸入系統處理,運算結果的報表印出後也要在窗口領取。窗口每天只開放早中晚三次,程式的結果要半天以後或第二天早上才能領到,程式錯了,就得重打錯誤部分的卡片,再等下一輪報表。

使用卡片最怕意外整疊卡片掉落打散,因為順序不對,有可能被系統剔除不處理,或得到錯誤的結果。因此小的程式,卡片大家都用橡皮筋綁得緊緊的;大的程式多到數百張卡片時,則用盒子裝著抱進抱出。如果想「整」同學,將他的程式卡片偷偷調換幾張的次序,就夠他辛苦了。

到了大三,主修計算機的我們升級到可以使用終端機,終於告別打卡的日子。看到別系的同學仍為打卡忙進忙出,我們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這張卡片是大二那年(一九七七年)耶誕節前,為了向一位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炫耀,在程式卡上重覆打上不同符號代碼,組成耶誕節快樂字樣,送給他當耶誕卡。今年四月返台探親,幸運能與早已搬走的鄰居見面,他特別將這張卡片回送給我。見到卡片,如同闊別多年的老友,回憶起和它們那段相濡以沫的日子。

舊日的電腦卡片消失了,然而現今由它轉變而來、用於考試及彩券投注等用途的光學畫記符號辨識卡片,仍使用廣泛,有些薪火相傳的意味。老兵不死,也未凋零,只是轉型,有了新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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