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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FBI開始收集虐待動物的數據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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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扣說,虐待動物經常是犯罪的暗示或警告信號。(Phil Arkow/提供) 阿爾扣說,虐待動物經常是犯罪的暗示或警告信號。(Phil Arkow/提供)
遭受家庭暴力的兒童對動物殘酷的可能性高出三倍。(Getty Images) 遭受家庭暴力的兒童對動物殘酷的可能性高出三倍。(Getty Images)

全國連接聯盟(National Link Coalition)協調人阿爾扣(Phil Arkow)接受採訪時表示,1980年代中期,聯邦調查局(FBI)開始注意到「連環殺手在兒童早期就有虐待動物的歷史」。從那時起,關於人類與動物暴力之間聯繫的研究越來越多。研究發現,這種暴力經常發生在家庭暴力中,動物也是犯罪的受害者。現在,越來越多的州制定了重罪級的虐待動物法。許多州還通過了交叉報告法,即要求人類和動物保護專業人員必須報告「涉嫌跨物種的暴力行為」。

他說,在過去的35年中,研究人員在虐待動物、虐待兒童、家庭暴力、虐待老人和其他形式的暴力之間建立了聯繫。「虐待動物不再被視為一個孤立事件,而是犯罪的暗示或警告信號」。他說,這表明家庭中其他成員可能面臨的危險,需要採取預防措施。「這些變化是由新興的社會科學研究驅動的。」

★虐待動物 暗示其他暴力

阿爾扣說,研究證實,不同形式的虐待之間存在聯繫,而這些虐待通常是由同一罪犯實施的。通過跨學科和跨機構的協作,可確保採取更有效的方法打破暴力循環,保護社會弱勢群體。

研究證實,刑事犯罪和動物虐待之間存在相互關係。(Getty Images) 研究證實,刑事犯罪和動物虐待之間存在相互關係。(Getty Images)

他指出,兒童的虐待動物行為是行為障礙的最強、最早的診斷指標,通常從6歲半開始。遭受家庭暴力的兒童對動物殘酷的可能性比一般兒童高出三倍。63%的侵略性犯罪分子在童年時期對動物造成故意傷害。48%的強姦犯和30%的猥褻兒童者在童年或青春期虐待過動物。13%的人說他們的孩子傷害了寵物。

研究發現,70%的虐待動物者有犯罪紀錄,包括暴力、財產、毒品或不法行為。50%的校園槍手有虐待動物的歷史。35%的因虐待動物或打架鬥毆而搜查緝獲了毒品或槍枝。82%的犯罪者曾因毆打、武器或毒品指控而發現虐待動物的行為。31%的城市青少年參加過鬥狗。飼養惡犬的成年人更有可能因暴力犯罪以及與毒品和財產有關的犯罪而被捕。

虐待動物是預測性侵犯更好的指標。61.5%的虐待動物罪犯曾有性攻擊,17%曾發生過性虐待,8%有縱火罪。虐待動物的犯罪者平均犯下四種不同類型的刑事犯罪。據報告,所有性侵殺人犯都對動物殘忍。性侵犯、家庭暴力和槍枝犯罪在殘暴犯罪歷史中尤為突出。在家庭暴力上納入動物虐待的篩查問題後,使得家庭暴力兇殺案減少了80%。

虐待寵物史是最有可能成為毆打者的四個重要的指標之一。研究報告說,受虐婦女中有32%報告說自己的孩子傷害或殺死了動物。48%受虐婦女報告說,在過去一年中家中「經常」發生虐待動物行為。受虐待的婦女中有18%至48%出於對動物安全的擔心而推遲逃離虐待情況。受虐婦女中有71%的人表示其伴侶曾表示傷害、殺死或威脅寵物。68%受虐婦女報告虐待者對其動物施加暴力。這些事件中有87%發生在有女性控制的情況下,75%發生在現場有兒童的時候。與不虐待寵物的施虐者相比,虐待寵物的施虐者更危險,更有控制力,會使用更多的暴力形式。

71%的受虐婦女中表示,其伴侶曾表示傷害、殺死或威脅寵物。(路透) 71%的受虐婦女中表示,其伴侶曾表示傷害、殺死或威脅寵物。(路透)

★國會立法 預防虐待動物

最近,國會兩院剛剛通過一項法案,要制止人們虐待動物。阿爾扣表示,美國國會很少參與動物保護立法,大多數反虐待動物法是在州一級制定的。但是,過去五年來,立法者認識到,虐待動物不僅傷害動物,而且還傷害了人類。「虐待動物和人類暴力之間的聯繫確切地表明,虐待動物的行為預示著未來的人際暴力或與其他犯罪同時發生。」

他說,國會通過《防止動物虐待和酷刑法》(PACT Act)。早在2010年,國會制定了一項禁止出售或散布暴力動物的色情製品的法律,涉及到人獸交,稱這類「變態視頻」(crush videos)為非法。但是,該法律並未將視頻中的虐待動物行為定為非法。他說,如果總統將其簽署為法律,則《防止動物虐待和酷刑法》會彌補這一漏洞。他不確定總統川普是否會簽字,但認為「在本屆政府中,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

近年來,聯邦還有其他一些值得注意的立法。2016年,國會頒布了《寵物和婦女安全法》(Pet And Woman Safety Act,簡稱PAWS Act)。現在,34個州制定了州法,允許法院在家庭暴力案件中將家庭寵物納入保護令中。《寵物和婦女安全法》允許在州與州之間執行這些保護令。它還將每年提供300萬元,用於在家庭暴力避難所建造狗窩,以便受虐者將寵物帶到那裡。

連環殺手在兒童早期就有虐待動物的歷史。(Getty Images) 連環殺手在兒童早期就有虐待動物的歷史。(Getty Images)

目前,最受傷害動物主要是狗和貓,但牲畜也有被虐待的危險。他指出,人們傷害動物的原因是:一、人們對動物的需求一無所知,或者認為動物不值得道德關注。他們受到某種文化的影響。在這種文化中,動物不被視為家庭成員。二、動物的不當行為會引發他們的沮喪和憤怒。三、傷害動物也是報復他人或建立支配地位的一種方式,特別是在家庭暴力情況下。四、傷害動物是增強自己的攻擊感的簡便方法。「有的傷害動物是為了性滿足,並作為人際暴力的預演。」

★導致狗死 施虐者判三年

紐約律師凱撒(Carolyn Shields)還記得多年前轟動全國的加州動物虐待案,受虐者因此被判三年徒刑。2001年7月13日,在加州聖荷西,伯尼特(Andrew Douglas Burnett)因將比熊犬(bichon frise)扔到公路上致狗被輾死,被判處「三年徒刑」。聖塔克拉拉郡高等法院法官墨菲(Kevin J. Murphy)對受虐者判處加州法律允許的「最高刑期」。

麥伯尼特(Sara McBurnett)是比熊犬的主人。她在2000年2月11日從機場接丈夫的途中意外追尾伯奈特所駕SUV時,激怒了28歲的伯奈特。伯佘特下車與麥克奈特爭執,並伸手從車內,抓住了那隻19磅重的狗,將其扔到去機場的公路上,小狗被撞傷後,在去獸醫診所時死亡,但伯奈特逃逸。

這則新聞立刻轟動全美,觀眾極為憤慨,籌集12萬元徵集線索。儘管伯奈特改變外貌,但鄰居認出了他的黑色SUV,並向警察報告。在狗死了14個月後,警方根據民眾舉報逮捕了伯奈特。審判期間,伯奈特自我辯護說,在他與麥克尼特交換保險信息時,狗突然咬了他的手。他無意中把狗從車上拉了下來,是狗自行跑進車流。

法官墨菲說:「他的故事侮辱了我的智商,侮辱了任何有思想的人的智商。這是荒謬的。」墨菲說,有人書面建議伯奈特接受緩刑,或至多在縣監獄服刑一年,但他拒絕了。他說向其他虐待動物者發送警訊,「此案中的罪行涉及高度的虐待、惡毒和殘忍。這種情況需要嚴厲處理」。除了服刑三年外,墨菲還命令伯奈特支付2400元的賠償和罰款。

伯奈特不服,隨後提出上訴,理由是證據不足及初審法院的程序不當。2003年7月22日,加州上訴法院駁回了伯奈特的訴求,並在意見中說,狗從道路另一側跑回中被殺的說法是「荒謬的」。判決說,儘管當狗穿越街道回到主人身邊時被一輛小型貨車撞死,但這並不能減輕伯奈特「首先將狗放置在危險道路上」的事實。上訴法院還發現,下級法院甚至沒有考慮到一個事實:伯奈特承認於1995年在海軍服役期間,在波多黎各將流浪狗打死。

★發現虐待情況 立即報告

阿爾扣說,寵物主人要照顧好自己的寵物,並了解當地社區虐待動物的案件,並向他們報告。他說,重要的是要認識到,「當虐待動物時,人有危險;而當人被虐待時,動物也在危險中」。

「簡單和嚴重忽視」動物是聯邦調查局收集的資料之一。圖為獸醫診所工作人員在照顧受傷的動物。(韓傑/攝影) 「簡單和嚴重忽視」動物是聯邦調查局收集的資料之一。圖為獸醫診所工作人員在照顧受傷的動物。(韓傑/攝影)

研究已經證實,虐待動物的行為通常會傷害人類和社會,虐待動物是家庭暴力的另一種形式,執法和檢察官必須對虐待家庭和社區的動物成員起訴,就像他們對待人的犯罪一樣。他說,在家庭暴力中,動物經常成為受害者。「我們將虐待兒童、家庭、老人和動物的交叉地區稱為連接。」如今,「連接聯盟」可為預防家庭和社區暴力提供許多資訊。

他說,過去動物虐待案件都在當地進行調查和起訴,因此沒有州或國家的報告統計系統。不過,聯邦調查局(FBI)將改變這種狀況,在其新的「國家事件的報告系統」(NIBRS)計畫中納入了虐待動物的四種行為,美國許多執法機構都在使用該計畫。以前,這些數據中不包括虐待動物的行為,但是現在有了。

2016年1月1日,聯邦調查局收集的虐待動物的數據包括四類:一、簡單和嚴重忽視;二、故意虐待和酷刑;三、有組織的虐待(鬥牛和鬥雞);四、對動物性虐待。他指出,目前大約三分之一的美國社區參與該系統,但其數據將有助於更清晰地了解動物虐待情況,並影響干預和執法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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