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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虎杖持久戰

今年開春,我到長島女兒家長住,閒來無事,準備為後院的花樹草坪鋤鋤雜草、鬆鬆土。提鋤梭巡後院,看來女兒女婿忙,後院雜草叢生的。在一排用作隔籬的柏樹下,幾叢一人多高、長桿豎起似竹卻是闊葉開白花的植物吸引了我。唉,這是北美近年來的外來入侵植物「日本虎杖」,此物生命力極強,繁衍極快,紐約的高速路邊已是連排成行,叢林裡成片成林。

我從資料上知道,日本虎杖因繁衍快,難盡除,被稱為庭院殺手。曾有房主因用盡各種方法除之不絕,沮喪自殺。我連忙用刀砍斷這幾叢虎杖,幸好它的莖桿看似竹,卻脆得很,刀一碰就斷了。

過了三兩天,柏樹下竄一兩尺長似蘆筍的嫩芽,那微顯紅褐色的嫩葉潤澤而顯示著它的生命力。這虎杖長得真快,斬草不除根不行,我用鋤頭在柏樹下虎杖生處,用力刨出幾塊外表布滿鬚根的塊莖,我想連根拔了,看它還能不能長出。三、四天後,柏樹邊花叢中露出幾根芽頭紅褐色的「蘆筍」,原來是隨手拋掉的虎杖根莖落地就發芽長出,我趕緊搜尋回拋掉的根莖,放在水泥地上曝曬。

時過端午,天氣暖了,紐約每周都下場雨,挖掉虎杖根部的柏樹下,幾天就冒出幾根紅褐色的小虎杖。原來虎杖的根長,每一根都會萌芽長出,幾天就要用鋤頭鋤掉。繞著柏樹下的虎杖生出處,星星點點地從草中露出那潤澤的紅褐色虎杖嫩芽,冒出一點,我就用鋤頭挖掉一處,漸漸地,鋤頭挖掉草枯處,點點連線成幅射狀,以樹下虎杖叢生為圓點。原來虎杖的根在地下伸延著,每條根都能生出新芽。我知道,虎杖老叢已被挖掉,這些根得不到地面莖葉供應的營養,只能消耗儲藏的養分生芽,它不停地生出,我得不停地挖掉,根莖的養分耗盡,它才不長了。

從端午節前到現在,我每天早上在後院打太極,都順帶觀察一下虎杖生處的草坪,三兩天總能從樹下、草中、花間尋到幾根芽頭嫩葉呈紅褐色的虎杖。順著芽往下挖,牙籤一般粗細、白色半透明的細莖深入土面有一個多巴掌深,下面連著根黑褐色細如筷子、粗如小手指的虎杖主根。

虎杖生命力真是強。起初我挖出虎杖嫩芽連著根的一段,順手翻土埋掉,心想芽不會長了,可沒兩天挖鬆掩埋處又露出紅褐色芽點,挖開一看,原來挖斷那一小節不到兩三公分長的老根也能萌芽。幾個月左挖右挖,現在柏樹下小半個庭院草坪幾乎都挖鬆了。

已過重陽,天氣漸漸轉涼,只要下過雨,天氣稍暖,不經意間總能找到一兩處鑽出虎杖紅褐色的嫩芽。我曾探頭望過隔著一人高塑料籬笆的鄰居,那主人可能久未打理後院,日本虎杖長得半人多高,侵占了一片草坪,正好和我這邊相連,也許虎杖正是從籬笆下伸根長過來,看來我得找鄰居聯手滅這可惡的植物。冬季將臨,明年我準備和虎杖新一輪的持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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