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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此夜(七○)

女子戴著呼吸面罩,面部被遮擋了一部分。胸部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用盡全力的折磨。我反覆確認了幾次,不是,肯定不是,真的不是冬心。

我這才想起要詢問這個醫生模樣的人:「剛才是你給我打電話的嗎?」

「什麼電話?」他一臉漠然的神情。

「這難道不是你打的嗎?」我掏出手機,把剛才的電話號碼給他看,還給他看那條留有地址的短信。

「這不是我的電話號碼。這地址的確是我這裡的地址,但是,這條信息不是我發的。」

我無法相信,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

他的臉還是像三星堆面具那樣,漠無表情地面對著我。那張臉已經充分向我說明,想在他這裡得到一絲半點的信息,是不可能的。

我緩緩向門外走去,但我一點也不想離開,因為這是跟冬心有關最後的、唯一的地方。我相信除了她以外,沒有其他任何人有這樣的閒情逸致,來給我玩惡作劇。這是惡作劇、玩笑,還是什麼象徵呢?我也不清楚。也許,這是她跟我告別的方式吧!她以這樣的方式,讓我想像她的死亡。那個躺在床上的女孩,是她想像性的替身。

就在我即將跨出門口的瞬間,我迅速去撥那個神祕的手機號碼,但是那個號碼居然已經成了空號。三星堆面具看著我的所作所為,依然面無表情。我頹然走了出去,門在我身後迅速關閉了。

我站在大街上,嚎啕大哭。我什麼也不顧了,像瘋了一般。我一直走,花了幾個小時走到冬心的家,打開門,裡面黑洞洞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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