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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的一生(五)

姑姑看著怎麼也點不醒的丫頭,就給了冬冬一筆不多也不算少的盤纏,給冬冬買了兩套換洗的衣服。

「到城裡去,衣服要穿得整齊些,別讓人看著像是從鄉下來的逃荒的。」

「姑,謝謝您!」

「冬冬,你要多保重啊!城裡待不了,總可以回我家來的。姑姑一直記得你們母女對我表哥的照顧。」

冬冬加一句:「還有阿榮伯。」

她一點不知道城裡的面貌,她要從城裡畫一個圓心,向四面八方發射光芒。看哪個光芒點亮黃老師掃盲學校的村莊,她會順著那光芒,去看望她思念的黃老師。她要親自告訴黃老師,從他離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考量姑姑的一點盤纏,冬冬租了一間便宜的客棧住下來。現在她字認得比以前多很多,字也比以前寫得好很多。

從報紙上職業欄,看到有一個找人賣香菸的廣告,冬冬去了。攤主人一看,長得這麼眉清目秀的大閨女,樂得什麼似的,立刻讓冬冬掛上木盒子。

冬冬到城裡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脖子上掛個一尺見方的木盒子,木盒子分隔成香菸大小的小格子,裡面放著不同牌子的香菸。冬冬沿街來回走,賣給要抽菸的人。

「小姐,你按每天賣菸的多少來抽成。」

冬冬掛上木盒子,左顧右看,誰叫「小姐」。原來自己的名字變成「小姐」了。她說:「我的名字叫冬冬。」

「喔、喔,冬冬小姐,這條大街上來回過往人多,你就這麼來回走。有人買菸就好,賣得越多,你分得的錢也越多。」

「叫我冬冬就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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