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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人物/東德末代總書記:那天柏林圍牆沒有塌

克倫茲今年7月在柏林展示他的新書「Wir und die Russen」(Us and the Russians)。(歐新社) 克倫茲今年7月在柏林展示他的新書「Wir und die Russen」(Us and the Russians)。(歐新社)
82歲的克倫茲是德國統一社會黨最後一任總書記,也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國(東德)最後一位領導人。 (路透) 82歲的克倫茲是德國統一社會黨最後一任總書記,也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國(東德)最後一位領導人。 (路透)

「柏林圍牆在11月9日那天並沒有倒塌!沒有東德人帶工具去拆它,也沒有人稱之為倒塌。」他信誓旦旦地說。

時不我予的最年輕總書記

82歲的克倫茲(Egon Krenz)是德國統一社會黨最後一任總書記,也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國(東德)最後一位領導人。歐洲媒體稱他是「時不我予」的領導人,認為他加速了柏林圍牆的倒塌和兩德統一,但是克倫茲迄今始終堅持擁護東德價值。


影片來源:YouTube

克倫茲在青少年時期就入黨,27歲時赴蘇聯共黨中央高級黨校學習,政治前途一帆風順。1983年他進入政治核心的中央政治局,被視為前總書記何內克的接班人,1989年還曾率團訪問中國。

1961年東德建造柏林圍牆,阻擋東德民眾逃入西柏林,但效果不佳。1989年3月東德當局放寬公民出國管制後,逃亡潮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許多人經由匈牙利、奧地利抵達西德。10月18日,面臨黨內逼宮的何內克對外宣稱因健康因素請辭,同日克倫茲接任,成為該黨歷來最年輕的總書記。

受蘇聯操控的東德政府,在克倫茲上台後宣稱要實施民主改革,並下令研究開放旅行限制的可能性,但已無法獲得民眾信任,自同年9月開始的抗議潮也不斷擴大。

11月9日,東德政府決定開放民眾申請出境,誤解上級政策的德國統一社會黨政治局發言人夏波夫斯基,在記者會宣布「即刻取消所有旅行限制」,大批民眾湧至柏林圍牆,寡不敵眾的邊防軍打開管制大門,東德民眾湧入西柏林歡慶的歷史畫面傳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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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一個多月領導人

克倫茲的領導人美夢只做了一個多月。他於12月3日辭職,1997年因殺害東德民眾罪名被判處六年半有期徒刑,2000年入獄服刑,2003年底提早出獄後,和妻子住在波羅的海小鎮迪拉根。

但這並不表示克倫茲就此遁居於世,相反的,他出版「獄中手記」、「我們和俄國人」等書,四處演講,要告訴世人關於東德的「真相」。

批「柏牆倒塌」是事後發明

他批評「柏林圍牆倒塌」是事後發明的意識型態詞彙,是「勝利者的正義」,而他鋃噹入獄正是這種氣氛下的「政治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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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倫茲接受法蘭克福匯報採訪時強調,最重要的是,那一天東德「一彈未發」,「那一晚,流動的是香檳而非鮮血。這不是柯爾(時任西德總理)的成就,是德意志民主共和國的!」

他的說法不完全錯,柏林圍牆的主體確實是翌年6月才全部拆除,然而在11月9日那一夜,倒塌的是東西方冷戰對峙的無形圍牆,不但促成兩德統一,也加速東歐民主化及蘇聯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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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性冷戰人物 活在過去

仍在世的克倫茲,已經有了明顯的歷史定位。英國獨立報稱他是「一池死水中的毒氣」,很諷刺地在黨行將就木時爬到頂層。柏林報稱他是「無可救藥的共產黨」。

一則有名的政治漫畫將他描繪成童話「小紅帽」中的大野狼,躺在床上露出邪惡笑容,底下寫著「奶奶,妳的牙齒為什麼那麼利?」

在柏林自由大學政治學家波林傑眼中,克倫茲是個悲劇性冷戰人物、一名運氣不好的王儲,「他掌權得太晚,施政又充滿矛盾,難以發揮影響力。」

在歐洲眼中,克倫茲是個活在過去的人,他則堅持,東德是值得被感激的,「希望後代能明瞭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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