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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媽媽的項鍊

母親送給作者的項鍊。 母親送給作者的項鍊。

那天清理抽屜,發現一條媽媽送給我、她自己的項鍊,當時順手塞在抽屜的角落,一忘竟是三十多年。

小時候,爸爸和日本人做生意,經常帶回客戶送給媽媽的禮物,項鍊、表、胸針和絲巾等等,這些禮物像是要打造一位優雅時尚的貴婦,而媽媽卻是勤儉樸實的家庭主婦,偶爾參加喜慶宴會才仔細打扮,口紅的色澤顯出媽媽優美的唇形,加上高挺的鼻子和雙眼皮的大眼睛,這條項鍊襯托出年輕的媽媽其實是個美人胚子。

多年過去了,我們姊妹和弟弟各自忙於事業家庭,媽媽也逐漸老去。原本木訥內向的媽媽,在爸爸十年前走了之後更加寡言,電話問候很難有問必答,年過九十,她蒼老的臉龐上不僅昔日光彩不再,還無從捕捉她的心思意念,雖然人就在眼前卻又好像遠在一方。

去年,媽媽突然無疾而終,沒來得及和我們道別道愛。她的離世,留下了一個無言的黑洞在我的心底。這條項鍊的突然出現,使我和媽媽又有了連結,兒時回憶鮮明地浮現,那個在昏黃路燈下接我補習回家、冒著大雨送熱騰騰便當到學校的媽媽,像這鍊子,雖然平常,卻在我眼裡散發著光輝,溫暖慈祥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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