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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少年眼裡的伯伯

作者父親和三位表兄弟。前排左起:父親、父親的大表兄、父親的二表兄。後排左:父親的表弟。 作者父親和三位表兄弟。前排左起:父親、父親的大表兄、父親的二表兄。後排左:父親的表弟。

父親和他的三位表兄弟之間親如手足,其中一位伯伯叫邢秉淵,我和他的接觸多在我十三歲之前的少年時期。伯伯性情豪爽豁達,說話風趣幽默,雖專理科,但也通曉詩文,是小朋友們眼中一位平易近人的大朋友。伯伯在上海教書,我在江陰鄉間讀小學,我們只在寒暑假才能見到面。

暑假裡的一天,伯伯到我家訪問,見到桌子上放著一把新做好的扇子,便提起毛筆在上面寫下唐代李紳一首憫農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伯伯選這首詩,飽含了一個教師的用心:一是通俗易懂,朗朗上口;二是從小培養尊重勞動、愛惜糧食的好習慣。這是我學到的第一首啟蒙詩,銘記至今。

一個大年三十的傍晚,伯伯手提一個提堇(江陰方言,放熟菜的竹編用具)來到我家,孩子們滿臉高興,伯伯又送香噴噴的年夜菜來了。伯伯一坐定,掏出了幾個紅紙信封,那是給孩子們的壓歲錢。

伯伯在給我的信封上用隸書寫著:「大翼垂天九萬里,長松拔地五千年。」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是誰起的,但從伯伯的兩句對丈裡,知道了我名字的含義是祈福和祝福,我一直記到今天。

自從一九五二年十月父親因工作調動從上海到了南京之後,我和伯伯沒有再見過面,直到一九六○年父親病重時,伯伯從上海趕來看望。我陪他去了玄武湖一趟,那天天色灰暗,雨下個不停,我和他的心情都很沉重,大部分時間我們只是默默地走著,哪裡想得到這竟是我和伯伯最後一次見面。

幾年之後,我們得到了伯伯的噩耗,母親和我從南京來到江陰俞家村伯伯的老家弔唁。往事歷歷在目,我回憶起小時候在這裡聽伯伯談笑風生、講故事的情景,腦中浮現出伯伯慈祥的面容和端莊的身影,炎熱的暑假裡,他坐在一個寬敞平台的大窗戶前看書,陪伴著他的是荷塘飄香、涼風習習的田野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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