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頁列印

內容來自網址: https://www.worldjournal.com/6550841/article-link/

首頁 文藝

學會掄錘敢放炮(中)

掌鋼釺是第一回,眼見大錘朝自己砸來,我不由得害怕,手一抖,大錘砸在鋼釺的邊緣。他重心不穩,朝下一撲,幸好眼疾手快,順手及時撐出,人沒跌倒。他氣得大罵,下流話出了口,眼見面對的我是個大隊幹部,就馬上住口。

停了一下,活動活動手腕,程某放鬆口氣:「好吧。我打炮多年,你要相信我的本事,別怕!你抓緊鋼釺就是,打一下後,鋼釺轉一下。來!」

我還有些膽戰心驚,死命捉著鋼釺,緊閉著眼睛,橫下一條心,就是手敲痛、敲傷、敲出血,也要學會打炮放炮。

恐懼心理慢慢消除,轉動鋼釺自如多了。只是每錘敲在鋼釺上,由於力的反作用,一雙手及肩膊,都被震得發麻,繼而傳遍全身。打了一歇,他停下,端根前頭破成絲絲的小竹竿,插到炮眼裡轉動著,把粉末夾帶出來拍掉,然後端竹筒倒點水下去。又打一陣,換長鋼釺打。

炮眼有兩尺深時,程某講夠了,換個地方,打另一個炮眼。

兩個炮眼打好,我心裡癢癢的,提出讓我來打。他不肯,講大錘十八磅重,你體質弱,吃不消的。我講,你是我學打炮的師傅,師傅總不能只教徒弟掌鋼釺,不教掄大錘?他想想,講先讓他打兩寸下去再講。

等到接過大錘,我可不敢把錘掄到頭頂上,再用力敲下去,而是兩隻手都握在中部,一上一下地敲著,沒有力道的,洞眼自然敲不下去。「掄起來,用力!」他鼓勵著。我咬著牙,眼睛緊緊盯著鋼釺頭,掄起了大錘。往下敲時,一緊張,愈怕打不準,愈出紕漏,大錘敲在鋼釺頭邊上,從程某的手邊擦過。

程某蹦跳著,又罵了半句下流話,然後直叫「痛啊,痛!」他的左手背出血了,望望我是一副慚愧的癡呆模樣,就用舌頭舔舔傷疤,把血吞下了肚,又走到上面,扯把藜杞葉嚼嚼,塗在傷口處。

我擔心地問:「骨、骨頭莫事吧?」他晃晃手腕,動動手指:「還好,擦破點皮,骨頭沒碎的。」「是我不好,沒本事,把你敲傷了!」「別像個女人,傷什麼心?」他反過來安慰我,「我是雞皮狗骨,不要緊,兩日就好!來,再打!」在他的鼓勵下,我又掄錘打了,一下一下熟練起來。自己總算能掄高大錘,總算能用大力敲了。



data-matched-content-rows-num="10,4"
data-matched-content-columns-num="1,2"
data-matched-content-ui-type="image_sidebyside,image_stacked"

Copyright 2019 世界新聞網-北美華文新聞、華商資訊.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