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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夢醒 貿易戰不會有全面協議

中國貿易代表團20日完成兩天談判後,突然取消到蒙大拿州和內布拉斯加州農業區訪問,顯示談判似遇到阻滯,可能影響10月初美中高層談判。但新華社和美國貿易代表署事後都說,談判有進展,下月初高層談判將按原定計畫在華府舉行。

這次副部長級談判舉行前,氣氛大大改善,雙方都釋出善意。例如川普總統將原定10月1日生效的新關稅(將2500億元中國產品25%關稅增至30%),延至10月15日;中國也豁免16種美國產品關稅(包括大豆和豬肉,預示中國將採購美國農產品)。所以輿論多數認為,下月初美中第13輪談判,極可能達成「暫時性協議」。

這樣的暫時協議雖不能解決雙方全部矛盾,卻有助緩和雙方緊張關係,更可讓雙方各取所需。例如川普可在2020總統大選前達成協議,宣稱勝利,有利穩定中西部農業州選票;在中國則可趁機換取川普取消部分關稅,包括已於9月1月生效、對1120億元中國產品徵收10%關稅,以及10月15日起生效、對2500億元中國產品關稅提高至30%,還有將於12月15日生效、對1560億元中國產品徵收10%關稅。

對已拖延14個月的貿易談判,雙方是否有協議,變得不再那麼看重。因為雙方都發覺,就算達成協議(特別是暫時性協議),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這不但因雙方經過一年多角力,已完全失去互信,就算能達成協議,按川普的性格,隨時可以反覆、否定或取消協議;更重要的,雙方競爭和對抗已超越貿易,擴展至其他領域,這種全面性對抗已不可逆轉,並不是達成一紙貿易協議,就可解決問題。

一,中國方面,自5月初川普迅速將關稅升級以來(對2500億元中國產品關稅提高至30%,又對其餘3000多億元中國產品徵10%關稅),雙方每次發生爭拗,川普都會爆發和加關稅。按這種決策方式,就算談判達成協議,也隨時會有變化,因此有沒有協議,意義沒那麼大。

對北京來說,美國的要求已超越貿易領域,例如要求中國經濟「結構性改革」,改變法律,將結構性改革寫進法律,這是要改變中共計畫經濟制度,甚至是阻止中國崛起。對這樣的要求,中國不可能讓步。既然不可能讓步,談判空間也被壓縮,北京的立場只能保持強硬。

習近平主席處理貿易戰問題,受到黨內反對派系牽制,因此在涉及中共制度和國家發展的問題時,不可能退讓,否則會被攻擊為「投降派」。這種限制下,北京的談判空間進一步被壓縮,因此對能否達成協議,沒有以前那麼期待。

二,美國方面,川普的談判要求一直是漫天開價,並不理會中國能否做得到。例如結構性改革,以及因此引出的立法要求。既要求中國平衡巨大貿易逆差,但又限制高科技產品輸出中國,對北京來說都難以做到。

川普的要求常存在重大矛盾,例如貿易代表賴海哲提出的結構性改革,包括停止盜竊智慧產權、強迫技術轉移和政府補助企業等,用意是使貿易變得更自由、公平。但川普念念不忘的是貿易逆差,以2017年為例,美國逆差達3700億元,川普要求中方平衡逆差,去年談判曾談過分六年實施,逐年縮小逆差;這樣巨大的差額,不要說美國根本沒有那麼產品供中國採購(美國2017年對中國出口只有1300億元)。川普要中國平衡逆差,剛好與賴海哲要求的自由貿易背道而馳。

三,二戰以來,美國一直是全球霸主,但霸主地位已受到中國經濟崛起的威脅,兩大國之間的競爭和對抗,成為這個時代的必然和最大特徵。現在回顧,去年10月副總統潘斯針對中國問題的演講,確實是兩國進入新冷戰的宣言;而持續14個月的貿易戰和華為事件,也證實新冷戰正處於升溫中。

貿易戰只是雙方競爭對抗的一個環節,美中在經濟、科技、政治和軍事等,都有矛盾和競爭,因此就算貿易談判達成協議(特別是暫時性協議),並不表示兩國之間的競爭和對抗,可得到根本性解決。

兩國之間的貿易矛盾要得到真正解決,須待兩國各方面矛盾都化解,屬於總體競爭一環的貿易糾紛,才可能得到緩解。而總體矛盾的解決可能需時數年,甚至十年、數十年,直至美中兩大國完成磨合,或一方認輸妥協,建立全球運作的新秩序和新規則;而一旦總體矛盾解決,貿易、經濟、政治和軍事等問題才可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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