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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曼:川普怒廢前朝法規非關利益 是心理問題

美國總統川普。路透 美國總統川普。路透

最近美國總統川普頻頻廢止、削弱前總統歐巴馬任內制定的環保法規,例如18日宣布撤銷加州自定嚴格汽車排廢標準的權力。外界可能以為,這種種鬆綁法規的舉措是為了讓企業少受政府干預、多賺些錢,但據知名經濟學家克魯曼(Paul Krugman)剖析,還有更深層原因。

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在19日刊出的紐約時報專欄指出,現代保守主義人士痛恨法規,而川普政府把這種憎恨導入政策,但幕後動機不是為了錢,多半是與心理有關。

一般人印象是,商人都想不受拘束汙染環境,因為免除為符合環保規定所需的支出,企業獲利數字會更漂亮。但克魯曼說,事實上,美國許多大企業卻反對川普推翻既定環保法規。

例如,多數汽車大廠已依據歐巴馬時代的排廢標準擬定計畫,所以希望維持,不希望撤銷。又如川普政府打算取消意在提高燈泡能源效率的規定,儘管受燈泡製造商歡迎,但譴責這項行動的節約能源聯盟(Alliance to Save Energy),其會員名單讀起來有如美國大企業名冊,3M、微軟、杜邦(Dupont)等大企業都在列。

由此可見, 川普政府極力想廢掉前朝法規,圖的不只是讓大企業更能發大財。據克魯曼研判,川普是利用一種「草根現象」,他稱之為「法規怨怒」(regulation rage),與心理的關聯性更甚於自利。

就像有些人一開車上路就容易發怒,亦即所謂「怒路症」(road rage);有些人對政府法規也滿腔怨怒之氣。克魯曼說,令人訝異的是,連立意在維護公眾利益的政府法規,也會挑起某些人的憤恨情緒,即使這些法規並不嚴苛,而且維護公眾利益的理由充分。

克魯曼指出,這種「法規怨怒」有兩種特徵:一,不成比例,即使是非常溫和的限制,也會引起火山爆發似的怒火。二,只因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抱怨。克魯曼舉例說,川普說他不喜歡現代節能燈泡,因為會讓他皮膚「看起來變橘色」,這並不是事實。(克魯曼笑稱,川普的確看似「橘皮」,但或許是因為他愛用人工曬黑和使用粉餅過度的關係。)

究竟是什麼原因驅動這種「法規怨怒」?目前尚未見到研究這種現象的嚴肅政治學研究。但克魯曼揣測,可能與其他態度有某種關聯,像是支持不管制槍枝販售和種族敵意。

但他重申,「法規怨怒」與心理的關聯性更甚於自利。這種心理源自於一些基層民眾,無論基於什麼原因,覺得不受尊重,即使是行動受些微限制,都覺得受侮辱,而遷怒於制定法規的菁英人士。在他們心目中,這些菁英分子自以為比其他人聰明。

克魯曼說,這些人在美國只占極少數,對共和黨政治人物的影響力卻不成比例地大,而且其中一位就坐鎮白宮,一心一意想廢掉有益公眾利益的法規,即使大企業希望保留,即使這麼做會危害經濟和人民健康和性命,還是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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