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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暑假的遊戲(下)

晚飯後,另一種遊戲「官兵捉強盜」(由「捉迷藏」演變而來)開場。四鄰一群男孩分作兩隊,一隊「官兵」、一隊「強盜」,強盜們或藏在居民院內空房密室屋角牆頭,或隱身於公園暗處大樹後假山旁,或混跡於步行街上熙熙攘攘人群中,官兵們則四處搜索奮力捉拿。

曾當過強盜的官兵,自然熟悉附近所有隱藏處所逐一搜索。不論是當身藏暗處,眼見對方東張西望漸漸逼近,心臟狂跳萬分緊張;或是被發現後雙方在街上追逐,迫得你拚命逃竄,在擁擠人叢中如泥鰍般左躲右閃見縫就鑽的那種刺激,都是痛快淋漓難以言喻。一場下來全身濕汗,不走運摔跤時,常會肘膝破皮流血,但大家依然無比興奮,樂此不疲。

暑期的玩耍,令我印象最深的還是賭郵票。前述都只是童戲,玩撲克輸贏郵票,卻是真正的賭博了。

五年級那一個夏天,不知從何時起,那院壩裡有了賭郵票的小圈子,參賭者是年齡較大的少年,聚在隱蔽的牆角,圍蹲坐在地上玩撲克牌。只要有郵票,任何人均可加入,在郵票面前人人平等。那一張張方寸大小精美的小畫吸引了我,因此我當時年齡雖小,也很快成了其中一員。

我們玩的撲克賭法叫「起馬股」。不久我對算牌就爛熟於心,有關口訣倒背如流,但還是很快把最初那點郵票輸光。雖然可用錢從賭友處買新郵票,但口袋裡那點可憐的零用錢,怎夠賭博瘋狂的吞噬呢?

我在家中四處搜尋舊信封上的郵票,竟然發現了父親放在隱蔽處厚厚兩大本郵冊,立即被我送上了賭場。為了不被發現,我從中取票赴賭前都要清點張數,贏了後再如數放回,郵冊自然變得面目全非。當父親發現我在「偷天換日」時,也被我的行徑弄得哭笑不得。

我們賭博的地點流動,不再限於那喧鬧的街邊院壩,常移師於公園裡蟬鳴不停的黃桷樹下,或文化宮牆後青苔滿地的淺溝旁,有時京劇院劇場白天空無一人的座椅間也作了賭場。賭癮如頭腦高燒令人不知飢渴,常常「鏖戰」直到深夜還留連忘返,甚至父母的責罰也難以阻擋我「一往無前」的瘋狂。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去,暑假嘎然而止終告結束,賭友們只好「金盆洗手」,各自上學去了,我才只好戀戀不捨地告別了童年時那一段狂熱的賭博生涯。

賭博郵票的激情終於冷卻,我由此而起的集郵愛好,卻始終不渝持續至今。郵票藏品中還夾雜著當年贏來的一些「俘虜」。數十年後,閒暇時翻看郵冊,當遇到那些「舊友」們時,那一張張老面孔,雖年代久遠已色澤暗淡,似乎仍在微笑著朝我擠眉弄眼,讓人憶起童年那些令人興奮的遊戲,和暑假裡那些無憂無慮的歡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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