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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一張電話卡

作者保存的日本NTT電話卡。 作者保存的日本NTT電話卡。

一九九○年,我去日本工作,妻子赴美國留學。兩人各居天涯一方,久別難相逢,不免彼此思念。那時還沒有互聯網,我們唯有書信往來。到了節假日,我就給她打國際長途電話,用聲音傳遞我的想念與關心。

九○年代的日本國際電話費是頗昂貴。國際電話通話的啟動費,是三百日元(約三美元);每分鐘通話費是二百日元。初次我到國際電話公司,計畫與妻子通話三分鐘。可一通了話,彼此都有千言萬語要講,還沒說多久,通話就斷了。當時我的心情十分沮喪和孤寂,大洋彼岸的妻子也是同樣的心境。

隔不久,夏日的七夕節到了,我去國際電話公司給妻子打電話問候。可因東西太平洋兩地有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妻子不在宿舍,我只好留言問候幾句,就又心灰意冷地撂下了電話。走出電話局,我想,「每次打國際電話,很麻煩,價格又貴。有無較廉價和其他方式可尋?」我返回電話局詢問,電話局職員告訴我,他們已在一些主要街區的便道上,設立了使用電話卡的國際電話亭,既便捷又實惠。聽完,我高興地買了一張三千日元(相當三十美元)的電話卡。

再後來,我與妻子隔洋通話就方便多了。每次通話,話長話短,可自己控制時間,不再為計時的最後十秒鐘而緊張糾結了。

時間已過二十九年,我保存著薄薄的電話卡。看到它,讓我憶想起那年七夕夜的寂寞,與妻子遠隔萬里難相見。雖是夢沉書遠的苦楚心境,但苦楚中,也蘊含期待撥通國際電話時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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