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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殺人不償命 美槍案頻傳

最近兩起槍擊案發生後,反槍人士高舉「美國偶像」的牌子,要求禁槍。(Getty Images) 最近兩起槍擊案發生後,反槍人士高舉「美國偶像」的牌子,要求禁槍。(Getty Images)

紐約律師顧煒說,最近,美國的槍擊案頻發,槍手殘殺無辜,其實他們與恐怖分子一樣,只敢在教堂、學校和超市裡射擊,就是美國人所稱的「膽小鬼」。他認為,美國人槍擊案頻繁的主要原因是「刑法太輕」。目前,美國大部分州都取消死刑,殺人再多,最多判個無期徒刑,「這讓殺人犯有恃無恐。」

●美國文化 擁槍入憲法 天經地義

顧煒說,美國人的持槍思想根深蒂固。最早的歐洲移民來到美國,用槍保護自己,才能生存下去。後來,他們又用槍獲得獨立,故與槍支分不開。憲法第二修正案也寫入「美國人有擁槍的自由」。如果美國禁槍,美國就不是美國了。擁槍是美國文化的一部分,因為開國就有槍。

作為移民律師,他也關注有關槍支的法律。他表示,最高法院將要討論一個關於槍支的規定,可能影響到全美國。紐約市有個規定,「紐約市的手槍不能帶出紐約市」。但是,有的紐約市民挑戰市政府的這個規定,最高法院已經受理。他說,這個案件的關鍵是,紐約市政府成為被告,而聯邦司法部也寫信給聯邦最高法院,認為紐約市政府「違憲」。

擁槍成為美國文化的一部分。圖為美國民眾在練槍。(Getty Images) 擁槍成為美國文化的一部分。圖為美國民眾在練槍。(Getty Images)

他有一名白人大學同學。畢業後,兩人都住在長島,時常聯絡,有時還在一起吃飯。有一天,他們又在一起吃飯。白人同學問他「最近幹什麼」,他的太太回答,「他每周打飛碟」。他的同學才透露,他有很多槍,因為上一次槍擊事件發生後,擔心禁槍,就一下子買了很多把。

他認為,紐約州在控槍政策執行也有問題。例如,在紐約州,如果要買槍,槍店要問有無精神疾病,一旦聽說有精神疾病就不賣了。例如,一名退伍軍人年齡大了,夜裡失眠,去藥店購買安眠藥,心理醫生要測試,並把結果報告給政府,「政府部門看到老人買安眠藥,認為他精神有問題,就去他家裡收槍。」這樣一來,有人失眠也不敢看醫生,結果病情愈來愈嚴重,「這實際上是鼓勵他們隱瞞病情。」

他說有的研究結果說,如果婦女都有槍,性侵案就會降低八、九成。據說,喬治亞州有一個縣,要求每戶居民都要有槍。若是搬到這個縣,警察就會來家檢查,看看這個家庭有無槍支,「因為每家都有槍,小偷不敢去這個縣偷東西。」

●華人文化 槍不吉利 壞人才想要

顧煒說,美國很多州,買槍不要持槍證,讓很多華人不理解,這就像很多美國人不懂得中國的文化一樣,「華人只懂得條文法,不懂得自然法」。按照自然法,人具有基本的人權,這是作為自然人的權利,不是政府給的,政府不可以剝奪這個權利,只能限制。憲法在第一至第十個修正案裡補充了個人的權利;而按照中國的法律,個人權利是皇帝或政府賜予的。因此,不要用中國的思維考慮美國的法律。

他舉例說,有的華人移民搬到中部,當地地方很大,居民稀少。剛搬去,正在收拾東西時,鄰居過來打招呼,問他有沒有槍。華人回答沒有槍,鄰居說他知道槍店在哪,願意帶他去買槍。華人回答,自己是守法的公民,不要買槍。鄰居說,這個小鎮雖然很安全,但是警察開車到這裡需要45分鐘,「如果你遇到危險打911,警察還沒有趕到,你可能就死了。」因此,當地居民都是自己解決治安問題。但是,這名華人還是不願意去買槍。鄰居生氣了,說道:「若是你家出事,我會趕來;但要是我家出事,你不要來嗎?」

美國槍支已經普及,沃爾瑪超市也出售槍支。(Getty Images) 美國槍支已經普及,沃爾瑪超市也出售槍支。(Getty Images)

這就說明,這名華人對美國的槍支文化還是不了解,不是壞人才要槍,好人也要有槍,為了保護自己。許多華人買了槍,都是藏在家裡,不讓人知道。他認為,「如果有槍,應該表示出來,讓人知道你家有槍,這樣壞人就不敢去你家」。槍的標誌很多,有人放一條小蛇的標誌,就表明這家有槍。

他把槍支看成一個工具,就像是一個「電鋸」,因此討論擁槍不帶感情,「以前想的和現在想的不一樣」。他說,擁槍者都比較平靜,不好激動,總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槍支前,人人平等。」

紐約「大頸槍黨」組織者曲晟說,美國華人中反槍人士很多,經常要求禁槍。在大頸槍黨群裡,也有禁槍和擁槍的爭論,但是誰也說服不了誰。許多華人認為,政府應該禁槍。同時,家裡有槍不吉利。他說:「菜刀也是兵器,不是每家都有?」

中國人見到槍就很害怕,就怕出事。他認為,這主要是由於中國長期禁槍所致。在中國,民間沒有兵器。他說,在美國大城市,如紐約、芝加哥、洛杉磯等,都會控槍,因此大城市比較安全。但是,如果離開大城市,去到中小城市和農村,沒有槍就不行。

2013年1月15日,紐約州眾議院以104票贊成、43票反對的結果通過了被稱為「全美最嚴」的控槍法案。這是自康州校園槍擊案發生後美國首個實行新控槍法案的州。根據該法案,紐約州將禁止出售軍用突擊步槍;每個彈夾所裝子彈不得超過7發。法案還要求對購槍者背景進行更嚴格的調查,尤其加大了對精神狀況的審查,禁止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持有槍支。

●在美擁槍 只能管控 不能全面禁

紐約市曼哈頓槍店經理古角說,他的客人95%都是紐約市的執法人員,包括紐約市警察、聯邦調查局雇員、國家安全局雇員、檢察官、法警、獄警等。他們的私人用槍,都是要自己買,「普通居民買槍的很少,一個月才有幾十把」。

他指著櫃檯上的對講機說,這個對講機與附近幾個警察局聯網,「我這邊一呼叫,警察就會立刻趕來,直升飛機也會來」。他也與聯邦調查局有密切聯繫,他說,現在申請持槍證都是在網上申請,上傳資料,然後面談。他免費輔導人們申請持槍證,「這沒有什麼難的,就是填寫資料而已」。

在採訪期間,一名越南華裔女士在白人丈夫的陪同下前來購買手槍。古角說,她的丈夫原來是一名紐約市警察,退休後做保安工作,也在他這裡買過槍。女士申請持槍證很久,才獲得批准。她挑好手槍後,古角就給紐約市警察局(NYPD)打電話,報去全部資料,包括姓名、出生日期、住址、社會安全號碼等,請警察局做背景調查。然後,他還向聯邦調查局(FBI)報告,請他們做背景調查。「因為她背景乾淨,一分多鐘批准了,短信傳來批准號碼。」獲准後,買槍者就能把手槍拿走。他說,這位華裔女士下周一要去紐約市警察局總部驗槍,並把槍的號碼寫在持槍證上。

在此期間,一名年輕的華裔女孩進店詢問槍支情況。古角告訴她不夠21歲不能買槍,連問都不能問。女孩表示她今年已22歲,是新加坡留學生,持J-1簽證,剛來美四個月。古角告訴她,這種身分不能買槍。女孩解釋,新加坡槍支管理嚴,也沒槍店,她在唐人街逛街時看到這家店,因為好奇就進來看看。

槍擊案發生後,美議員要求禁止半自動步槍。(美聯社) 槍擊案發生後,美議員要求禁止半自動步槍。(美聯社)

紐約射擊教練木冬說,美國不可禁槍,只可控槍。控槍已是長久話題,從最初的憲法保護個人安全,到現在全美槍支保有量3.98億支。加上各州對槍支管控的法律各異,移民政策左右擺動,讓人揪心。

他說,作為有50年槍齡華人教練,他有幾個看法:應有效管控大彈夾、大口徑等半自動的殺傷性武器,這類屬於部隊警察專屬用槍,普通家庭防護不需要。「我們對付的一個或幾個入侵者,不需要對付一支部隊。」民眾可以擁有狩獵用民用槍械。在不能全面禁槍的狀況下,華人也應該入鄉隨俗,從了解學習到熟練掌握,防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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