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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添新外號「赤字唐納」

●商人川普2016年在競選總統時承諾,他不僅會讓美國政府預算收支平衡,還會償還債務讓國家整體負債減輕。如今他當總統才兩年多,美國政府年度預算赤字不僅未減,還大增25%,將重返1兆美元水準;國債更已突破22.5兆元。愛給人起外號的川普,這回也收穫了新外號:「兆元川普」(Trillion Dollar Trump)、「赤字唐納」(Deficit Don)。

國會預算處(CBO)上周發布報告,經由首度計入今夏川普和國會達成的重大預算協議後,聯邦政府下個財政年度預算赤字將膨脹至1兆元以上。無黨派國會預算處主任史威格(Phillip Swagel)驚呼:「聯邦債務水準從歷史標準來看已高漲,如今朝無以為繼的方向發展。」

川普和他的經濟顧問一面堅稱,美國經濟未陷入衰退,一面又準備推出刺激經濟措施。國會預算處預測,由於消費者支出和政府採購規模成長雙雙減緩,以及川普發動貿易戰對企業投資造成衝擊,美國經濟成長率將由今年的2.3%,降至未來四年平均的1.8%。

川普就任兩年半來,政府貿易和預算政策背離共和黨傳統理念,一是涉及進口關稅且反覆要求讓美元走軟,以期平衡國際競爭環境,並消除貿易逆差;二是在2017年經濟相對穩健時,大幅削減公司稅率。川普減稅的用意原本要刺激企業投資,加速經濟成長,但經濟動能卻被他發動的關稅戰抵消,不僅未兌現削減貿易赤字承諾,財政赤字反而較他就任之初增加25%,且持續擴大中。經濟學家估算,照此速率發展,美國國債將超過國內生產毛額(GDP)的90%。

如果川普的進口關稅和預算政策弱化美國國際地位,川普的預算刺激將嚴重損害長期財政,也看不到川普承諾的「讓美國再度偉大」、帶領國家邁向快速成長道路的投資潮,反而一步步陷入衰退,使他成為美國歷史上首個任期內就讓經濟陷入衰退的總統。現在美國預算赤字增加速度比預期快很多,破兆的時間提前兩年。若川普再度祭出降低薪資稅來刺激經濟,又將進一步增加赤字。

財政要想平衡別無他法,無非一靠增收,二靠節支。遺憾的是,川普卻反其道而行。今夏川普與國會達成的重大預算協議,仍在重覆2017年所犯錯誤,既增加開支,又企圖通過減稅來刺激經濟,使財收入也減少。增支和減收之後,神仙都難做到財政平衡。

川普競選時曾信誓旦旦說,給他八年時間,他就可償還聯邦所有債務。然而現在他把這些承諾都拋到九霄雲外,甚至試圖讓人們相信,債多不愁,赤字擴大沒關係。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這是在慷國家之慨,債留子孫,遺害千秋的勾當。

或許有人說,歐巴馬在第一任期,美國財政赤字也維持在兆元水準,川普並沒有比歐巴馬差到哪裡。但別忘了,歐巴馬接下的是過去80年來最嚴重的金融危機攤子,百廢待興。而川普接下的卻是經濟穩步增長,失業率達歷史新低,股市一再飆升至史上新高的美國。一片大好的經濟形勢下,政府預算赤字卻一直攀升,創下2012年來最高,怪不得別人。事實上,在非戰爭年代或不是在經濟衰退的年份,美國預算赤字從未有現在這麼高。

美國面對的嚴峻形勢是,全球包括德國、中國等多個經濟體都有衰退跡象。多達四分之三美國經濟學家相信,美國經濟最晚2021年會陷入衰退。而預算赤字擴大,使政府為對抗衰退而刺激經濟的政策工具越來越少。尤其國會越來越不願通過減稅計畫,聯準會也不願降低已不高的利率。

川普現在寄望聯準會大幅降息救經濟,甚至以讓聯準會主席鮑爾下台威脅,但聯準會運作獨立,目前內部立場分歧,並非川普能左右。據布魯金斯研究所研究,美國歷史上經歷的七次經濟衰退中,聯準會減息幅度平均達五個基點。儘管川普23日以前所未有的嚴厲言辭攻擊聯準會,稱它是「美國的敵人」,「和中國一樣壞」,鮑爾的回應卻顯示,川普要讓聯準會大幅降息的願望,並不容易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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