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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圖之夏 非雨季的樂遊時節

聯合湖上的船屋。(攝影/馬愛民) 聯合湖上的船屋。(攝影/馬愛民)

世人只知灣區的地中海氣候最宜人,殊不知到了夏天,西雅圖還要略勝一籌。一到7、8月,美國乃至世界各地赴西雅圖的遊客倍增,旅館費用也是水漲船高,因為這裡不僅消暑,更有自然、人文風景,讓人流連忘返。

每到夏至左右,位於高緯度的西雅圖日長夜短,常常早上5點天亮,晚上9點日落,是室外活動的好時機。我在西雅圖住了十來年,但是每個夏天都好像重新體驗了一遍和這個城市的互動。不管是美食、散心還是出遊,都讓人心曠神怡。

雨季結束 晴空萬里

夏天最初的一個儀式是慶祝漫長的雨季結束。我和先生的慶祝方式是遠赴位於太空針塔所在地、西雅圖中心附近的Tilikum Place Café享用一份早午餐。這個餐廳極受當地人和觀光客的歡迎,非要提前兩周預訂不可。特色菜是Dutch baby,有個翻譯是德國煎餅,但其實是地道的美國改良版:一個在鑄鐵鍋裡烤出來的蓬鬆雞蛋餅,加上乳酪、燻肉和調味香料。這樣一份早餐,讓你一天都有好心情。

Tilikum Place Cafe餐廳的salty Dutch baby。 Tilikum Place Cafe餐廳的salty Dutch baby。

有個笑話:「西雅圖一年只下一場雨──從9月下到隔年的4月。」只有夏天的時候,在西雅圖才不會受到寒風冷雨的欺凌。晴空萬里,微風中傳來植物香氣,空氣特別清新,怪不得西雅圖被稱為「翡翠城」,滿城的綠樹使它稱為美國空氣指標最佳地區之一。

各式小吃 大快朵頤

我們可以乘著單軌在西雅圖中心和市中心往來,也可以去派克市場(Pike Place Market)參觀各樣小店,運氣好還能看到整條三文魚(鮭魚)成交時,夥計們大聲歌唱。市場裡有中式、美式、法式等餐廳,但是我們覺得還是小吃更有特色。

起司店Beecher’s的焗烤通心粉(mac and cheese)奶味濃郁,邊吃還能邊親眼目睹乳酪的製作過程:兩個大金屬頭,把一大桶液體奶打成厚厚的固體乳酪,整個過程超過一個鐘頭。

過一個街口,就是一家法國點心店La Panier,櫃中陳列的馬卡龍和閃電泡芙(Eclairs)令人垂涎欲滴。再到俄國餡餅鋪Piroshky Piroshky,憑弔一代名廚、節目主持人波登(Anthony Bourdain)的留影,嘗嘗它最有特色的三文魚餡餅。餡餅是用模子製成的三文魚形狀,頭尾鱗片栩栩如生,簡直是藝術品,讓人不忍下口。內餡是煙燻的三文魚肉,鮮、香,別處從來不見。

派克市場內的賣花人。(攝影/馬愛民) 派克市場內的賣花人。(攝影/馬愛民)

口香糖牆 文化包容

說起來,這兒還有一個有人欣賞不已、但也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著名景點──位於派克市場周邊,在波斯特巷(Post Alley)裡面的口香糖牆。牆上貼著五顏六色、嚼過的口香糖,遠看像一幅抽象畫,近看層層疊疊的口香糖幾乎能有幾個公分厚,使很多人覺得非常噁心。

其實這面牆本來是這個市場劇院的售票窗,有人把硬幣放在口香糖裡貼在牆上,表示對獨立劇場的支持。沒想到後來有許多喜歡惡作劇的人,把這座牆壁貼成了西雅圖的一個尷尬景點,劇場和政府多次剷除,最近一次是在2015年,做了徹底清理。可這些措施怎麼也阻止不了觀光客們興致勃勃的「到此一貼」,現在又蔚為可觀。

我倒是覺得,雖然這不是賞心悅目的風景,卻也不失為一個西雅圖在文化上相容並包的標誌。

屢整不改的口香糖牆。(攝影/馬愛民) 屢整不改的口香糖牆。(攝影/馬愛民)

湖光山色 遙相輝映 

西雅圖的水也美,華盛頓湖風平浪靜,一片開闊景象。聯合湖(Lake Union)地理位置絕佳,湖裡都是帆船,和太空針塔遙相輝映。搭遊輪可以遠眺雷尼爾雪山和奧林匹克公園的雪山,也可乘坐鴨子船(Ride A Duck),看看《西雅圖夜未眠》中的那些船屋。如果有時間,還可以在華盛頓大學水邊租小船,盡情蕩舟,划進蘆蕩和水萍中,驚起大雁或野鴨。

近年來,西雅圖也遭受了山火的肆虐,空氣品質大打折扣,溫度也一年比一年高,以前是稀罕物的空調,現在供不應求。在經過兩個霧霾之夏以後,很多西雅圖的居民都在抱怨過去美好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在我這個生長於長三角酷暑苦夏的人看來,他們真的是給寵壞了。一般西雅圖天氣難得上華氏90度,今年天公作美,在東海岸熱浪滾滾時,西雅圖又是一個清涼天堂。曾經讀古人讚頌江南之春:「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而我,惟願西雅圖夏季的美好一年四季留存,在記憶,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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