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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醫壓力大 自殺憂鬱風險高

獸醫必須處理各種動物受傷、意外或疾病,心理壓力大。(Getty Images) 獸醫必須處理各種動物受傷、意外或疾病,心理壓力大。(Getty Images)

長大以後想當獸醫,為動物治病,是不少美國小朋友的童年志願。然而,獸醫工作充滿愛心關懷感情情操,但私底下卻有著屬於這一行的黑暗層面,包括自殺率偏高,憂鬱症以及工作相關的身心耗損也頗為嚴重。醫師的心理健康誰來關注,引發討論。

專門研究獸醫心理健康的澳洲心理學家娜汀‧漢米爾頓(Nadine Hamilton)指出,社會大眾存有的普遍想法是,對動物充滿高度愛心的人,後來走上成為獸醫的人生道路,看在旁人眼裡如此發展彷彿美夢成真,既然喜歡動物,又可以在工作當中天天接觸到動物,可以說是最完美的工作。

然而,漢米爾頓在今年稍早出版的新書「獸醫如何調適壓力與身心俱疲」( Coping with Stress and Burnout as a Veterinarian)當中分析,獸醫的真實工作絕對不只是成天陪著小狗、小貓玩耍而已。她表示,獸醫這一行許多細微之處都有風險,不少獸醫其實都承受著高度壓力。

自殺機率比民眾高3.5倍

「美國獸醫醫學協會期刊」(Journal of the American Veterinary Medical Association)今年稍早刊登一項最新研究報告指出,美國獸醫自殺身亡的機率,平均而言比一般民眾足足高出3.5倍。在這項研究期間長達36年的大規模研究當中,研究人員發現女獸醫走上絕路的機率又高於男獸醫。

研究人員指出,不管是澳洲、挪威或英國之前所發表的研究報告,都有著相同的結論,那就是獸醫自殺比例比一般民眾超出許多,導致獸醫想不開的因素,則包括了工作時間過長、工作負擔太大、看診之餘還要處理行政事務、客戶對獸醫有著過高期望且動輒對獸醫提出投訴、抱怨等。另外,動物安樂死的相關程序以及工作與生活無法獲得平衡,也讓不分國家的執業獸醫感到身心壓力異常沉重。

到底在工作當中遇到哪些狀況,會讓獸醫因此對生命絕望,甚至走上絕路?漢米爾頓在書中列舉實際案例指出,研究調查發現,獸醫不管在職場或是社交圈,經常都是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追求完美」的個性則在無形之間隨時讓自己面臨壓力,而且獸醫憑著專業知道,了解平日工作中所接觸到的某些藥品,可以用來終結自己的生命。

安樂死是否讓動物得以解脫的人道處理,某些獸醫有不同看法。(Getty Images) 安樂死是否讓動物得以解脫的人道處理,某些獸醫有不同看法。(Getty Images)

她表示,安樂死是不是讓讓動物脫離痛苦,不再飽受折磨的人道選擇,許多獸醫存有不同看法,加上有些年輕人為了就讀獸醫系,背負驚人學貸,一畢業就有償還學貸的壓力,因此拚命地長時間工作,當身心狀況亮起紅燈的時候,就算想要尋求外界幫助,卻害怕受到異樣眼光,只能把所有問題都悶在心裡。

與飼主溝通更易起衝突

漢米爾頓表示,在實地訪查中,某些獸醫對她表示,選擇當獸醫是因為「不想跟人類打交道,而且非常喜歡動物。」她說,但這些懷抱高度理想的人,從學校畢業之後當起獸醫,卻發現還是難以逃脫「跟人打交道」的命運,畢竟必須跟動物飼主溝通,「結果在這些溝通過程中,有些衝突就產生了。」

對於飼主來說,看到心愛的動物出現健康問題,連帶當然會有明顯情緒波動,例如擔心、憤怒與悲傷等。漢米爾頓說,獸醫經常面對這樣的狀況之下,很容易變得身心俱疲,而且獸醫常常聆聽動物經過什麼樣的駭人經歷,例如遭到虐待、缺乏醫療等,讓獸醫內心充滿掙扎。

經濟方面的壓力,更讓不少獸醫覺得快要喘不過氣。漢米爾頓分析,財務壓力是非常現實的,獸醫診所的獲利通常只有5%至7%之間而已,而且診所必須購買許多設備,例如電腦斷層攝影掃描(CT scan)機器就跟人類患者使用的是相同,醫療器材會有維修費用等必要開銷,獸醫對於藥廠的報價高低則沒有控制權,所以獸醫會有貸款、巨額利息方面的負擔。

根據統計,獸醫平均年薪約為8萬元,比幫人類看診的醫師薪水遜色許多,儘管懸壺濟世的理念都是一樣的。

飼主對獸醫有過高期望

漢米爾頓表示,不少飼主對獸醫存有不切實際的高度期望,讓獸醫因此感到壓力特別大。她舉例說,有飼主帶著寵物上獸醫診所,請獸醫開刀移除寵物體內的硬塊,結果五年之後硬塊再度出現,飼主就變得難以接受了。

她分析,對於人類的身體健康,一般民眾有著較深切、理性以及廣範的認知,清楚理解癌症是有復發風險的,「可是談到動物的健康,許多民眾對獸醫的期望卻是,幫忙把寵物的病給治好,從此一勞永逸。」

漢米爾頓透過研究發現,由於飼主的不理性態度,讓獸醫常常面對霸凌、暴力威脅,甚至有一名獸醫透露,曾經遭到飼主持槍威脅,揚言說「如果我家小狗麻醉之後再也不能醒過來,我就開槍斃了你。」

為了紓緩獸醫的工作壓力,漢米爾頓呼籲動物飼主,應該對於照料寵物的獸醫給予更多同理心。

動物飼主應給獸醫更多同理心。 (Getty Images) 動物飼主應給獸醫更多同理心。 (Getty Images)

她說,飼主最好靜下來,設身處地從獸醫角度思考問題,因為飼主在動物發生緊急狀況下,焦慮之際可能很多方面缺乏顧慮,就算是一般性的動物身體檢查,許多飼主也不曾考慮到獸醫是否同時處理著其他棘手狀況,比方說不久前可能才剛剛為別人飼養了16年的心愛寵物施以安樂死。

漢米爾頓對廣大的動物飼主提出呼籲指出,下次如果在候診室等太久,或者發現寵物看診帳單價格超乎預期,想要開口對獸醫發表酸言酸語之前,最好先停下來,畢竟這些話語都是會傷人的。她說,對於獸醫,一般民眾應該要有更多同情心,想想自己所接觸的獸醫雖然帶著專業笑容出現,但私底下是否渡過狀況艱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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