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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 | 教育界有毒 老師離職吐心聲

卡洛與學生。( Jonathan Carroll 臉書) 卡洛與學生。( Jonathan Carroll 臉書)

執教20年之後,46歲佛羅里達州老師卡洛(Jonathan Carroll)心灰意冷,決定在學期結束之前便提早一步退休。他在臉書發文吐露心聲寫道,教育這一行越來越艱難,環境惡劣,彷彿「有毒」,獲得網路熱烈迴響,全美各地都有老師聲援,媒體紛紛轉載。

佛州葛羅夫蘭德(Groveland)南湖高中(South Lake High School)社會學老師卡洛在20年的教學生涯中,公私立學校都曾任教。他接受媒體訪問,談到為何選擇當老師時說道,最初當老師的時候,非常興奮能對孩子帶來影響,「我熱愛我每一分鐘的工作」。

•滿腔熱情 被殘酷現實澆滅

不過,今年春季,全美各地陸續傳出有老師為低薪、班級人數過多發動抗議,讓卡洛不禁懷疑自己對於教育的滿腔熱情,是否被殘酷的現實狀況給澆滅了。為了記錄心聲,他把親身經歷的不滿不平統統寫下來,包括教學方式過度追求數位化、過度重視考試成績、學生身心俱疲,以及老師年薪僅約4萬8000元。

終於,到了5月間,卡洛再也忍無可忍,下定決心等不及學期結束,就要提前退休。他的臉書發文開宗明義便寫道:「我想,就這樣了。在老婆與家人的支持下,我已經做好決定。我將離開教育界。我曾經有過許許多多美好的回憶,可是現在卻已經變成有毒的行業。」

過去,卡洛深信投身教育界,每天的任務不外乎啟發學生的心靈,帶領學生討論歷史事件,鼓勵下一代年輕人透過學習過去的歷史,在未來能夠追求更高更遠的目標。不過,這些年來,踏入這行時不曾料想到的各種狀況,卻讓卡洛感到詫異。他舉例說,以前不知道當了老師之後,竟然會碰到連雞毛蒜皮小事都愛管的行政人員、助益不多的心理健康輔導、缺乏自由或彈性空間的教綱,「即使我擁有碩士學歷,甚至在這一行裡也不被當一回事,別人覺得我不夠格當專家。」

•反應現狀 被告知應該知足

卡洛的臉書發文指出,學生從廁所回到教室,就因為吸毒過量而昏厥,學校必須為槍手入侵校園舉行演習,老師在學校必須配槍。他寫道:「我必須知道教室裡有哪幾個角落是可以讓學生在緊急狀況下躲避的,我除了要幫助學生填飽肚子之外,還要想辦法協助他們有衣服穿。我必須自掏腰包幫學生買學用品。對於這一切狀況,我得到上級的告知是,還能有份工作,應該懂得知足了,還要我自己想辦法看開。」

他說:「對於學生經常要考試,我已經感到非常厭煩,如果我提出問題或質疑領導階層,所有人好像一副頭頭是道的模樣,卻對我則百般責備,我也非常厭煩了。所以,今年5月,我就會離開。」

與妻子育有一雙兒女的卡洛接受媒體訪問時說,學用品不足的問題相當嚴重,以他任教的學區為例,老師每學年獲得到二、三百元的預算,為學生添購紙、筆以及其他教材,「但是這筆錢很快就花完了,我不得不拿自己的薪水去一元商店購買其餘的學用品。」

經費不足的情況下,某些老師自掏腰包為學生添購學用品。(Getty Images) 經費不足的情況下,某些老師自掏腰包為學生添購學用品。(Getty Images)

他表示,有一次教室冷氣壞掉,他只好自掏腰包300元,在冷氣送修之時買了一台空調做為替代,後來這台空調一直放在家裡車庫,以備不時之需。

密集的制式化測驗,讓學生與老師同樣人仰馬翻。卡洛表示,過多考試讓學生筋疲力竭,老師則感到焦躁不安,深怕學生的考試分數會影響自己的升遷。

卡洛認為,實際上這些考試無法精確測量學生程度如何,而且許多學區只看重整個學校的考試成績是否提高,因此每個學生都面臨考高分的壓力,「至於每個學童的個別學習發展,則沒有列入考量。」

•負責教書 不是配槍當警察

佛羅里達州眾議院今年5月初通過讓老師在教室裡配槍的法案。根據法案內容,各個學區可以選擇是否讓教職員工參加由當地警察局舉辦的「守護者計畫」(Guardian Program)。對於這項措施,卡洛認為,老師的責任是教書,不是當警察。

校園槍擊成為美國校園陰影。(Getty Images) 校園槍擊成為美國校園陰影。(Getty Images)

德州老師珍妮佛‧弗林(Jennifer H. Flynn)回應卡洛的臉書發文指出,教書已有11年,教育是她充滿熱情的志業,但一名學生帶槍到校,在午餐時間舉槍自盡的事件發生後,「我整個人變得再也不一樣了。」她表示,這起槍擊案發生的六年之後,她不得不暫時離開教育界,休息幾個月的時間,「我不知道怎麼跟別人講述我的問題,因為我怕大家以為我放棄了。謝謝你幫我找回我的勇氣,為我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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