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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斷堪薩斯(六)

少佳選擇這所大學,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首先威奇塔市的生活費用在全美城市中較為低廉,每月四百美元就可過活,他不想讓到了退休年齡的伯父再為自己負擔過多費用。其次是這所大學提供研究所教育,符合相關資格的研究所學生可獲得研究助理獎助、學術獎助、獎學金、貸款等財務援助。他想未來能在研究生階段,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一定的經濟收入,為妻女來美陪讀,提供生活保障。

他喜歡上了植物學,這與他在草原的生活經歷息息相關。為了掌握英語植物專業的單詞,他選擇閱讀有關植物方面的科普讀物。在本科的後兩年,他通讀了近十年的《科學美國人》期刊,裡面有很多有趣的研究方向和前沿科學知識,內容足夠、深厚準確。他還自學了好幾本植物方面的英文教科書,牢記住每一個專業名詞,目的是將來讀得懂國外文獻,能與專業人士討論課題。

不久,國內也傳來喜訊──S學院在北京設立了研究生部。劉公明教授做為第一批研究生的專業導師,全家遷回了闊別十年的北京,父母與哥姊團聚了。

但少佳在美國的孤獨感卻很難排解,每當獨處時,思鄉之痛撕心裂肺。他思念妻女,想念父母和親人們;時常會默默地背誦納蘭性德〈長相思〉中的詞句: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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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囊中羞澀,少佳也不願向伯父張口要錢。他時不時去打打工,補貼一下生活用度。按照當地的法律規定,留學生可以在校內每星期打少於二十小時的工。少佳在學校的快餐店幹過前檯和收銀員、心理諮詢部做過接待員,掙的錢都不多,相當於做義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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