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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21世紀│聞臭師 空氣汙染獵人

林法志在嗅辨室工作。(取材自錢江晚報) 林法志在嗅辨室工作。(取材自錢江晚報)
香水有聞香師、酒廠有聞酒師,中國主要城市則有一群專門聞臭的「聞臭師」。(取材自微博) 香水有聞香師、酒廠有聞酒師,中國主要城市則有一群專門聞臭的「聞臭師」。(取材自微博)

古人說:「海上有逐臭之夫。」用來形容有怪癖的人。事實上,現在社會裡還真的有一群逐臭之夫,但他們聞臭可不是為了興趣,而是為了與環境汙染抗爭,為民眾捍衛更加潔淨的空氣。

聞臭識空氣的嗅辨師也被稱為「聞臭師」,由於專業機器只能測定單一臭氣的濃度,一但氣體成分比較復雜,人的鼻子是惡臭程度最直接的辨識器。「聞臭師」顧名思義,就是用鼻子來為惡臭「定罪」,其結果也是執法部門處罰的依據之一。

需要聞臭師出馬的主要有環境廠界空氣、汙染源排氣筒兩種。一般的惡臭樣品來源於黑臭河、垃圾處理廠、環境應急事件現場及市民投訴有惡臭的區域等。

●執照不好考 年齡有限制

究竟「聞臭師」是如何工作的呢?首先他們要到現場採樣空氣,企業有處理設備的,用真空氣袋,通過企業的排氣筒採樣;還有一種是氣體無組織排放的,嗅辨師則要根據風向等進行採樣。

現場採樣後,嗅辨師會回到實驗室進行嗅辨,直接通過人的嗅覺感官測試。如果只找一個嗅辨師嗅辨,主觀性比較強,實驗結果可能不準確。所以嗅辨需要一組至少六人,還要有一個判定師和一個配氣人員,通過統計的方式得出結果。

在配氣室裡,配氣人員在三個袋子裡,分別充入乾淨的空氣和汙染的空氣樣品,再交給嗅辨師嗅辨。樣品都會編號,以便記錄。空氣樣品在稀釋後,需要嗅辨師多次進行嗅辨,直到所有嗅辨師都聞不出氣味為止。最後,經過統計分析後的數據,能為環保部門提供科學依據,判斷採集的氣體是否超標。

「聞臭師」的年齡要求18至45歲,不吸菸、不喝酒、嗅覺器官無疾病等條件。

嗅辨師的申請人要到國家惡臭汙染控制重點實驗室進行統一培訓,通過筆試和嗅覺測試,取得上崗資格證。在嗅覺測試中,需要分辨出汗臭、花香、成熟水果香、甜鍋巴氣味和糞臭味五種氣味。

除了要求生理狀態和年齡限度,聞臭師每三年要進行一次審核,相當於「年審」。每次「年審」差不多有30%的淘汰率,如果通不過考試只能退出嗅辨師的隊伍。

●嗅覺會疲勞 忌吃蔥薑蒜

44歲的徐舒做了九年嗅辨師,最喜歡沒有氣味的環境。她是溫州市最早的一批嗅辨師之一,2010年開始,她領頭組建溫州市第一個惡臭檢測的實驗室。近10年來,溫州市環境監測中心站(以下簡稱監測站)的嗅辨師隊伍逐漸壯大。

徐舒表示,監測站的主要職責是監測並鑒定水、土壤、空氣等各種環境指標。目前監測站共有66名工作人員,其中25名有嗅辨員資格證。

徐舒介紹,25名嗅辨師分散在監測站的各個科室,平常在崗位各司其職,有任務時才會臨時組團。除了正常上崗的六個「聞臭師」,還要有幾個「備胎」,以防有人臨時身體出狀況。

她指出:「人的嗅覺是會疲勞的,一個味道聞久了自然會累。更不用說,我們聞的是刺鼻的氣味。」接到嗅辨任務後,一、兩天內不能吃蔥、薑、蒜等刺激性的調料,甚至火鍋店、菸味濃烈的棋牌室也不可以去,要保證自己身上沒味道。

此外,實驗室的布局和裝修也都有要求,首先要保證實驗室完全沒有味道,牆體都是玻璃的。

「辨識氣味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比如糞臭味,當它稀釋到一定濃度的時候,會有一種香甜的氣味。」徐舒介紹,正是因為氣味跟著濃度變化,也讓這份工作有一定的挑戰性。

做了九年的嗅辨師,也許是聞的味道太多了,徐舒喜歡沒有氣味的環境,因為潔淨簡單。每次到香味濃郁的酒店,她都會第一時間開窗通風。

●當大眾評審 鼻子別太靈

34歲的林法志是監測站為數不多的男性嗅辨師之一。

他說:「做這行鼻子不能太靈,也不能太遲鈍。太遲鈍的話通不過考核,太靈敏的話代表不了大眾水平,不能真實客觀反映臭氣的濃度,也會影響最終的分析結果。」林法志表示,「聞臭師」可以說是「大眾評審團」,鼻子普通水平就夠了。

「聞臭師」經常要聞各種惡臭,會不會出現工傷?林法志說,畢竟這是一個雙盲檢測,「我們聞的時候並不知道氣體裡有什麼成分,是否包含有毒物質」。不過,他們聞的並不是直接採集來的樣本惡臭氣味,而是稀釋過很多倍的氣體,因此就算有損傷,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此外,聞也有專業的姿勢和方法,聞的時候不能猛吸一口,而是將氣體放在胸前,慢慢擠壓一些出來輕輕聞。

「不能完全避免身體傷害,畢竟聞久了鼻子很容易疲勞。鼻子不靈敏,心情也會不好。」 林法志說,印象最深的是幾年前的一個樣品,有點像米飯餿掉的酸腐味。

●空氣有改善 出動機會少

近幾年,環境空氣變好,加上原先承接的驗收工作交給了第三方,需要出動「聞臭師」的機會也比以前少了許多。

今年5月17日,嗅辨師賈曉瓊參與了一次嗅辨任務,這也是監測站今年以來唯一的一次嗅辨任務。

惡臭氣味的樣品來自溫州的一家工廠,樣品的鑒定要在24小時內做完,而且時間愈早愈好。賈曉瓊說,她15日就收到了「招募令」,主動報名成為這次任務的嗅辨師。她提前開始了佛系狀態,調整身體機能,杜絕熬夜,拒絕蔥、薑、蒜,除去一切有氣味的護膚品。

當天的六個「聞臭師」裡,賈曉瓊在嗅辨室待的時間最長,接近兩個小時,聞了四個樣本。

「因為我之前全部聞對了」,賈曉瓊說,沒找出樣本氣體的人會終止本次嗅辨任務,找對的人要一直聞下去,直到成為最後一個正確的人。

惡臭樣本在稀釋倍數下,其實只能聞到一點點的異味。「聞臭師」不需要分辨具體的氣味,只要找出有異味的氣體就可以。聞臭結束之後,再由主導全局的判定師做出最後的統計結論。(取材自錢江晚報)

嗅辨師有「聞臭師」之稱,會去污染的企業採集樣本,通過鼻子來嗅辨,最後得出一個客觀的數據來評價它的臭氣濃度,劃定異味級別,確認是否在規定的異味排放標準內。(中新社資料照片) 嗅辨師有「聞臭師」之稱,會去污染的企業採集樣本,通過鼻子來嗅辨,最後得出一個客觀的數據來評價它的臭氣濃度,劃定異味級別,確認是否在規定的異味排放標準內。(中新社資料照片)
聞臭師能通過鼻子來嗅辨,最後得出一個客觀的數據來評價它的臭氣濃度,畫定異味級別。(中新社資料照片) 聞臭師能通過鼻子來嗅辨,最後得出一個客觀的數據來評價它的臭氣濃度,畫定異味級別。(中新社資料照片)
嗅辨師有「聞臭師」之稱,會去汙染的企業採集樣本,確認是否在規定的異味排放標準內。(中新社資料照片) 嗅辨師有「聞臭師」之稱,會去汙染的企業採集樣本,確認是否在規定的異味排放標準內。(中新社資料照片)
嗅辨師有「聞臭師」之稱,會去污染的企業採集樣本,通過鼻子來嗅辨,最後得出一個客觀的數據來評價它的臭氣濃度,劃定異味級別,確認是否在規定的異味排放標準內。(中新社資料照片) 嗅辨師有「聞臭師」之稱,會去污染的企業採集樣本,通過鼻子來嗅辨,最後得出一個客觀的數據來評價它的臭氣濃度,劃定異味級別,確認是否在規定的異味排放標準內。(中新社資料照片)
聞臭師能通過鼻子來嗅辨,最後得出一個客觀的數據來評價它的臭氣濃度,畫定異味級別。(中新社資料照片) 聞臭師能通過鼻子來嗅辨,最後得出一個客觀的數據來評價它的臭氣濃度,畫定異味級別。(中新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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