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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超生棄嬰 美國返鄉團圓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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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雙潔(右)迎接姊姊下車,開心露出笑容。(洛杉磯時報) 曾雙潔(右)迎接姊姊下車,開心露出笑容。(洛杉磯時報)
曾雙潔(右)九歲就與母親(左)受訪,與長大後模樣大不同。(洛杉磯時報)
曾雙潔(右)九歲就與母親(左)受訪,與長大後模樣大不同。(洛杉磯時報)

2009年9月20日,洛杉磯時報駐北京記者鄧米克(Barbara Demick)發表震驚中美報導,揭發2002年至2005年湖南省邵陽市隆回縣計畫生育處,強行抱走近20名違反一胎化超生嬰幼兒當成「棄嬰」送去福利院,最終由外國人收養,鄧米克之後查出其中一人是現住德州達福地區的艾絲特(Esther Frederick)。經過十年等待,2019年2月鄧米克陪同艾絲特回到湖南老家與生父母還有雙胞胎妹妹曾雙潔(Zeng Shuangjie)大團圓。洛杉磯時報8月8日發表這段「回鄉記」報導,鄧米克堪稱「功德無量」。

艾絲特的生父曾又東(Zeng Youdong)告訴鄧米克,由於頭兩個孩子都是女兒,因此偷偷再生。沒想到妻子袁章花(Yuan Zanhua,譯音)躲在竹園又生下一對雙胞胎女嬰,只好把先出娘胎的曾芳芳(Zeng Fangfang)送去給大舅子袁國雄(Yuan Guoxiong,譯音)夫婦代為照顧,他與袁章花則帶著曾雙潔到外省避風頭。

2002年曾芳芳快兩歲時,計畫生育處發現曾家的秘密,強行抱走曾芳芳。曾家甘願被罰錢,但對方卻故意「漲價」讓袁國雄出不起,最後安排一對美國夫婦收養曾芳芳遠走高飛。

●洛時記者 網路找到「她」

2009年曾雙潔九歲時,與母親袁章花一起接受鄧米克專訪,還錄下影音。袁章花告訴鄧米克,曾雙潔老愛問她,何時可把姊姊帶回家?姊姊到底在哪?訪問結束時,袁章花對鄧米克說:「再來玩噢,下次把我們女兒帶來。」真沒想到袁章花「一語中的」。

鄧米克之後真的在網路搜尋,發現一些從邵陽福利院收養女嬰的美國養父母在網路有聊天室,其中一位養母瑪夏(Marsha Frederick)有自己網站,並貼出養女照片。鄧米克發現,瑪夏的養女艾絲特與曾雙潔長得好像。

鄧米克把艾絲特照片混在一群中國女童照片之中寄給曾家,一天內就接到曾家回音,他們一眼就認出曾芳芳。鄧米克立即設法聯絡瑪夏,不料瑪夏透過聊天室表示婉拒,並把艾絲特照片從網站刪除。鄧米克只好尊重,不再追問。

瑪夏是虔誠基督徒,高中剛畢業即結婚生子,很快就離婚。她年過40再婚,第二任丈夫佛瑞德利克(Al Frederick)也是再婚,兩人決定不生孩子。然而瑪夏聽到中國殺女嬰悲慘故事,決定收養中國女嬰。1999年他們收養維多利亞(Victoria),2002年收養艾絲特。

●說好不搶人 才願團圓

鄧米克後來才知道,2008年佛瑞德利克因淋巴癌去世,因此2009年瑪夏才不願與鄧米克聯絡。然而2017年鄧米克意外接到瑪夏長子臉書訊息,表示16歲的艾絲特現在願意與雙胞胎妹妹聯繫。

曾芳芳開始透過微信與妹妹通訊,由鄧米克代為翻譯。曾芳芳起先強調,她在美國很快活,非常愛她的美國家人。曾雙潔一看就懂,要姊姊放心別怕。中國家人只想與她保持聯繫,不會把她「搶回來」。

兩人做「筆友」數月後決定進行視訊,早已被調回美國的鄧米克剛好去中國度假,去長沙找曾雙潔安排視訊。她發現曾雙潔長大後與九歲模樣大大不同,整個臉變圓。

有趣的是,出生時曾芳芳塊頭較大,也較健康,曾雙潔則嬌小體弱。結果在中國成長的曾雙潔現在比曾芳芳更高,個性也較活潑,在美國長大的曾芳芳卻有些害羞,鄧米克懷疑這是因為曾芳芳在孤兒院待過七個月才去美國。

鄧米克說,這對姊妹最像的地方是嘴型,有如一個模子倒出來。兩人都容易流鼻血,但只有曾芳芳對灰塵過敏。兩人在志趣方面大不相同,曾芳芳喜歡攝影、時尚、烹飪、游泳,曾雙潔愛打羽毛球、桌球、聽音樂、寫書法,有志在幼稚園做助理,是旱鴨子。

●女大18變 生父認不出

2019年2月,鄧米克利用中國過春節帶瑪夏全家前往湖南。曾雙潔帶頭歡迎貴客,笑著迎接姊姊下車,但兩人都不敢直接對望。當大家進屋時,鄧米克以為會看到抱頭痛哭感人場面。但出乎她的意料,袁章花看到失散16年的骨肉並不激動,只忙著招呼「客人」快吃,別讓菜涼了。瑪夏上前擁抱,袁章花嚇一跳閃開。

之後三天,瑪夏一行每天都來曾家吃團圓飯。瑪夏帶領大家做餐前禱告,並秀給曾家人她們在德州的相簿。當袁國雄第一次看到曾芳芳,有些不相信她真的是曾芳芳。直到檢查她的耳朵,證實有突起耳肉才道歉相認。

短短幾天相聚,大家已經依依不捨。曾芳芳拉著生父母的手,袁章花主動與瑪夏抱抱。瑪夏表示,如果當年知道艾絲特是被偷來的,絕不會收養她,對曾家十分抱歉。但曾又東說,瑪夏把曾芳芳養那麼好,他們感謝都來不及。

當兩姊妹必須道別時,兩人都哭了。不過曾芳芳答應妹妹,一定會再來看她們。幾個月後鄧米克再看到曾芳芳,得知她正在自學中文。曾芳芳表示,妹妹不愛吃漢堡包,下次見面要煮中國菜給妹妹吃。

短短幾天相聚已經姊妹情深,曾芳芳(右)低頭靠在妹妹肩上。(洛杉磯時報) 短短幾天相聚已經姊妹情深,曾芳芳(右)低頭靠在妹妹肩上。(洛杉磯時報)
曾家骨肉吃團圓飯,包括曾母(左起)、曾父、曾雙潔、曾芳芳、養姊維多利亞、養母瑪夏。(洛杉磯時報) 曾家骨肉吃團圓飯,包括曾母(左起)、曾父、曾雙潔、曾芳芳、養姊維多利亞、養母瑪夏。(洛杉磯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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