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頁列印

內容來自網址: https://www.worldjournal.com/6455832/article-link/

首頁 文藝

我的大學生活(下)

回到學校後,文革開始了。教學樓、宿舍樓、廚房樓的牆上都貼滿了紅色黑字的大字報,文字激烈,主要是揭露、批判黨委是資本主義走資派。

學院裡分兩大派,造反派與保皇派,口號是革命無罪、造反有理。院內很亂,有看大字報的,有辯論觀點的,大吵大鬧,個個臉紅脖子粗。

教師、教授被揭露出生資本家、地主、富農、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特務家庭的,這在當時最受批評,給他們剃光頭、畫花臉、戴高帽子遊街,有的人經不起批鬥,最後自殺。

當時由於觀點不同,導致一些熱戀中的男女青年分手,例如政治經濟學老師夫妻,兩人原本很恩愛,但由於不同派系,天天爭論吵架,導致離婚。

「把革命火焰燒到全國去!」這張大字報一貼出,學生的心就飛了,大小學校都三五成群走向全國大小城市串聯。

也有一部分逍遙派,不參加任何派別活動,有的在宿舍學英文或回老家陪伴父母,這是最聰明的一族。

我也和三個同學坐免費火車去杭州了,免費在杭州大學吃住,向他們煽風點火,鼓動他們造反。忙了一周後,就去西湖划船,開始遊山玩水了。

當時坐火車不易,火車既不能按時到達,也不能按時啟動,也由於搭的人太多,根本無法正常從車門上下,擁擠得厲害。當時我只揹一個書包,書包裡放一茶杯,從半開的車窗爬進車箱,茶杯也被擠破了。車內座位站位全滿,三個座位擠坐了四、五個人,走道上站滿人,廁所門口、兩車相連處也站滿人。現在回憶起來,真是目不忍睹。

後來周恩來總理號召學生回校復課鬧革命。我回校經過徐州市,回家看望父母。母親見我,抱我大哭,說我三個月不來信,天天風雨無阻,坐在門口等郵差、等我的信,以為我在武鬥中被打死了,她的眼快哭瞎了,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我真該打、真該罵,父母的牽掛,是對我的愛。

回校後,復課了,當時學校駐進了工人宣傳隊、解放軍宣傳隊,對我們進行政治教育,並負責畢業分配。我當時表現很左,劃破手指寫了血書:「願到祖國最艱苦最需要的地方去。」學校廣播電台還播了我的血書。

大學五年,真正學習知識不到三年,混到了畢業時間,學校按期發薪,月薪四十六元人民幣,十多年來轉正。最後我分配到外貿部,留在北京。



Copyright 2019 世界新聞網-北美華文新聞、華商資訊.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