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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辦「川習會」 就能挽救股市?

川普總統上周一再向中國伸橄欖枝,先是宣布將擬於9月1日對中國進口的3250億元商品加徵10%關稅時程,推遲到12月15日實施。接著建議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再與他會面,討論香港和美中貿易問題。後又在一場造勢活動中透露,他與習近平將很快通話,相信貿易戰將很短暫,暗示可能即將結束。

川普這一系列表態,看似不著邊際,卻離不開背後兩個大背景:一是中國外交「一哥」楊潔篪急訪美國,與美國國務卿龐培歐在紐約見面;二是美國股市動盪,經歷今年以來最糟的一周。

楊潔篪突然來美國,外界多認為與香港持續長達十周的抗議示威,並趨向暴力化有關。北京一直認為香港示威,美國是幕後黑手;而川普堅持不在香港問題的處理上批評習近平,與國會領袖和川普政府成員不同調,明顯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楊潔篪訪美,一是希望美國適可而止,二是保證會以人道方式處理,不會在香港重演「天安門事件」。

港媒傳出的「習近平指示不動用軍隊,但要以嚴刑峻法盡快平亂,寸土不讓」,與楊潔篪向美方傳達的信息應是吻合的。所以才有川普在楊、龐見面後第二天,就說要與習見面談談,要把貿易談判與中國人道處理香港問題掛鉤。然而,川普與他的幕僚不一定體認的是,他將香港動盪與貿易爭端做連結,無疑會加深北京疑慮,認為美方欲運用中國國內危機,作為遏止中國崛起的全面性策略一環,反而使兩個問題都更難處理。

北京現在恐怕對川、習再度會面已意興闌珊。因為要會面就得解決問題,達成共識;達成共識後就要執行。如果見面後達成的「共識」很快被推翻,則相見不如不見。6月大阪「川習會」看似雙方都各讓一步,中方同意購買美農產品,美方則為華為公司與美國做生意鬆綁。然而兩人會面不久,川普就抱怨習近平只說不練,中國購買美國農產品的諾言未兌現;美國鬆綁華為由於得不到美國國會支持,至今也未成真。說明雙方都留一手,都不願先讓對方得利。

讓習近平氣惱的是,美國談判代表、財長米努勤和貿易代表賴海哲從上海談判歸來後,川普立即宣布自9月1日起,加徵另3000餘億元自中國產品關稅。儘管外界多研判,這是因為美方判定中方企圖重起爐灶談判,令美方不爽,但美方的決絕舉動讓北京認識,川普已無意與中國達成貿易協議。然而中方報復籌碼有限,只好用人民幣貶值,突破「7」的關口來因應。川普因此抓到把柄,強令財政部把中國列為「貨幣操縱國」。

美中之間如此以牙還牙,你來我往,說明一個問題,即貿易戰不會善了,美中達貿易協議遙遙無期。股市上周動盪,正反映市場的焦慮。儘管川普面對企業壓力而作出讓步,將原定9月1日對包括玩具、筆電、電器等多種中國銷美消費商品新徵關稅,推遲到12月中實施,看起來是在向中國遞橄欖枝,卻暴露川普在國內政治弱點和對中國的戰略紊亂。

川普實際上已明白,對中國產品無差別加徵關稅,已傷害美國企業和消費者。公債殖利率出現倒掛,只是美國經濟可能陷入衰退的警訊之一。警訊反映到市場,也必會反映到川普尋求連任的選情上。一向對股市波動高度敏感的川普,現在一再釋出中方很願與美國達成貿易協議的利多信息,目的只有一個,即安撫市場,維持股市不墜,以確保連任為第一要務。然而,川普愈表現對貿易協議的渴望,中方就愈不配合他演出,因為只要美股重挫,中方既可以靜制動,也可等待川普蓋牌認輸。

所以在川普向中國伸出橄欖枝以後,中國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不僅沒有接招,反而於15日表示,中方將對美方加徵的新關稅採取必要反制措施。這也讓外界更預期美中9月貿易談判不會出現進展。經過一年多的貿易戰,中國的抗壓大大增強,也適應了川普的戰法。中國已作好持久戰準備,貿易戰何去何從,只能看川普的抉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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