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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學生活(上)

我一九六三年考入北京外貿學院,一九六五年外貿部處級幹部帶學生去山西省文水縣搞「四清」。全年級一百五十人分在公社大小隊裡,每個小隊二至三年。四清工作隊員也要接受考驗鍛鍊,需同貧下中農同吃同住同勞動。

一月需九元人民幣,一天三角,三頓在一家。有一首歌唱:「人說山西好風光,地肥水美五穀香」,麵粉全是小麥,他們特別會做漂亮的刀切麵,把和好麵塊放在左手臂上,用右手持刀剝麵,麵片直接掉落在滾水鍋裡,夠一碗就撈上來,放在碗裡,碗裡已有肉絲、薑絲、葱花、蔬菜等調料,用筷子攪拌後,捲起入口,非常美味。

工作隊規定:需同貧下中農的老奶奶、老爺爺住一起。開會時工作隊長笑著說:「誰要得到老鄉的『革命蟲』(蚤子),才是好隊員。」我同老人住(同床)一個月,就染上蚤子,被評上五好隊員獎。有時白天有點時間,陪老人在太陽底下找老人衣服上的蚤子。

白天要下田幹農活,休息時組織青年男女唱革命歌,引導他們「憶苦思甜」,因為幹活髒又累,也無法洗澡。

四清中有一項目是清理階級隊伍,本小隊只有一戶富農,是解放初畫定的成分。地富階級只有挨批鬥的份,他有個十七歲的兒子,沒任何地位,比貧下中農青年低下三六九等,最髒最累的農活都是他的。

自工作隊進村後,很受歡迎,農民有任何事都找我們,把我們當救星。一天我剛睡下,有人敲門叫我,來人說:「崔雲生不下孩,大哭叫工作隊去她家。」我心想:「我也不是醫生,僅是二十歲女孩子,找我幹什麼?」

到她家後,見產婦全身赤裸,大汗淋漓。我很著急,當時自己就坐她身後,除了鼓勵她,這時突然想起我奶奶同我媽媽談關於婦女難產的事,奶奶和媽媽在家鄉的村子幫產婦免費接生十多年,很有經驗。

我憑記憶說出,把剪刀放滾開水的鍋裡煮,消毒;待剪刀放涼後,側切產婦盆口。大約四十分鐘,「哇!哇!」孩子出來了,是個胖胖的男娃。產婦解脫了,臉上笑容燦爛,別的嬸嬸誇我:「真不愧是大學生,你若不來,這孩子就會死在他娘肚裡!」

幾天後,產婦家送來十二顆紅雞蛋、一條花毛巾,這是農村送禮的意思。

記得是初夏時來到文水縣,暖風吹來野裡小麥抽穗了,中央外貿部來通知,要求學生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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