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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馮校長(下)

不久教工團支部改選,我被選為支部委員。一九五六年清明節,學生赴烈士陵園祭掃,學校指定我讀祭文。那時提出「向科學進軍」的口號,我平日愛讀書,自學抓得緊,黨支部青年委員發現後,把我當作典型,發文件推薦。

我看到學生學習俄語很努力,就給北京的「中蘇友好報」寫了一篇俄語文章介紹中國學生喜愛學俄語的短文。文章刊出後引起很多熱心蘇聯人的興趣,寄來了一百多封信和各種小禮品,鼓勵學生學好俄語。

我在校內舉辦相關的展覽,馮校長很高興地來參觀,給予鼓勵。恰恰一九五七年是十月革命四十周年,省、地和北京的教師報都報導我校的有關活動。

一九五八年初,我和分配在咸陽的大學同學結婚,為長遠計我申請調動,希望不要長期兩地分居。但是省教育廳、地區文衛科和我們學校都說此事的決定權不在他們。

整風運動開始後,學校秉承上級指示廣開言路,希望群眾多提意見,幫助黨整風。陝北的老教師歷經運動,閉口不言,只有一些年輕人當真,不識引蛇出洞的深算。我按當時流行的詞彙,說領導對我的調動申請「踢皮球」。很快,「攻擊黨的領導」的帽子套在我頭上,受到大會批判。幸好我認識得快,作了檢討,運動後期我被撤銷團的職務、停止團籍一年。

當時流行「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我沒有灰心,工作仍然努力,所教的俄語在全省高考中得了第一。半年後恢復團籍,我也再沒有提出調動的事。

一九五八年暑期,全省掀起掃盲高潮,教師取消假期,下鄉掃盲,我也沒有時間去看妻子。一九五九年九月開學後,我領著學生在街上清理垃圾,一位學生悄悄告訴我,我已被調回教育廳,調令已到達米脂,我大吃一驚。那位學生的父親是縣組織部長,學生把消息透露給我。

後來得知,馮校長暑假時到西安開省直屬重點學校校長會議時,主動提出我的問題,建議廳裡派人來代替我,把我調到關中,讓我們夫妻團聚。廳裡就派來當年畢業的大學生到米脂中學,放我出陝北,「只進不出」在我身上破例了。

我調到咸陽後,夫妻倆事業有專攻,教學上作出了較大成績,家裡先後生了三個兒子,都大學畢業,事業有成。飲水思源,馮校長的關懷是我們家一生發展進程的關鍵,後來聽說他在一九六六年文革時去世, 我們心裡永遠記著他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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