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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食指受傷記

我經常不自覺地撫摸自己的左手食指,一觸及那道疤痕,記憶之門便徐徐打開,昔日三次受傷經歷重現眼前。

第一次受傷發生在七○年代初。當時東北家鄉青少年流行起瘦腿褲潮流,我也想將自己的大褲襠和麵袋似的褲腿緊一緊,但母親嚴令不允許。一天,母親去糧站買掛麵,我見機迅速打開縫紉機,當時我曾跟隨母親學會蹬縫紉機,但技藝不嫻熟。

當天緊褲襠、褲腿時,我想只要沿著邊緣向裡側扎縫一些,就馬到成功了,但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因擔心母親回來,我一上機手腳就忙亂起來,扎縫不足半尺,縫線斷了。連忙續線再扎,不料腳一動線又斷了。一股肝火立即襲上心頭,再次接上扎縫。結果,顧腳忘了手,線針下去,直穿透了食指指甲肚,我立時疼的呲牙咧嘴,搖頭晃腦。忍痛提起線針,鮮血噴湧而出,隨即放棄扎緊褲腿意願。

第二次受傷是我下鄉插隊第一次割高粱時。當時,知青每人收割一條壟,隊長一聲令下,打頭者便發起瘋來,颼颼地往前竄,逞強好勝的知青不甘落伍,紛紛追攆。結果,第一次割高粱的我剛割下幾棵,鐮刀就被一株粗壯的高粱夾住了,心急一用力,鐮刀割下高粱順勢落在我的左手食指上,立時現出半寸多長口子,露出白花花的骨頭。隊長聞訊,立即下令:「到隊衛生站好好包紮一下,回知青點休息吧。」至此,我告別離開收割隊伍,留下了今日清晰可見的疤痕。

第三次受傷是五年前一次家人聚會宴前。此時,患腦血栓的母親已被病魔侵襲而臥身在床,不能言語及飲水吃飯。為幫母親順利一日三餐,我和父親餐前會用一把新剪刀將菜肴剪碎,摻進米飯攪勻餵食母親。

那天,眾人紛紛落座狹小房間餐桌,我和妹妹弄好最後一道菜來到桌前,看到母親飯食還沒準備好,當即急三火四操起剪刀製作。不想,第二次剪刀下去,竟將捏雞肉的左手食指指甲肚一同剪掉,立刻鮮血直流。十指連心啊,我感覺到刺骨般疼痛,抹上雲南白藥消炎粉,血還是不停流淌,而且疼痛更加鑽心。可能是上了年紀、血小板減少緣故,傷口處流血一個多小時才止住,而且半個月後才癒合長好,我心裡就此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左手食指三次受傷往事,在我人生路上刻下奇異的履歷,記錄了我各年齡段的獨特經歷及生活片段。時下,雖然年逾花甲,棲身美國,仍然一次次撥動我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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