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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說財經 | 遭指為下一個安然 奇異電氣駁斥

奇異電氣遭指控會計詐欺。(美聯社) 奇異電氣遭指控會計詐欺。(美聯社)

奇異電氣遭指控會計詐欺,揭露過馬多夫(Bernie Madoff)欺詐案的馬可波洛斯(Harry Markopolos)發表一份報告,將目標對準了奇異電氣,指稱其涉嫌利用欺詐性的財務報表掩蓋了該公司問題的嚴重程度。

馬可波洛斯創建了一個網站「www.GEfraud.com」來刊登這份報告,並在這個網站上將奇異電氣稱為「比安然公司(Enron)更大的騙子」。這位金融調查員正為一家未具名的對沖基金對奇異電氣展開調查,他在報告中寫道,經過一年多的研究,他發現了「一種安然風格的企業管理方法,這種管理方法使得奇異電氣瀕臨破產邊緣」。

他在長達175頁的報告中寫道:「在過去7個月時間裡,我的團隊一直都在對奇異電氣的會計問題進行分析,並相信我們發現的380億元的欺詐行為只是冰山一角。」他還聲稱,奇異電氣的會計欺詐行為有著「悠久的歷史」,最早可追溯到1995年,當時該公司的負責人是韋爾奇(Jack Welch)。

奇異反駁報告是虛構誤導。(Getty Images) 奇異反駁報告是虛構誤導。(Getty Images)

馬可波洛斯的案例研究集中在奇異電氣旗下長期護理保險(Long-Term Care Insurance)部門,去年該公司不得不為這個部門增加150億元的準備金。透過檢查奇異電氣在這項業務中的客戶文件,他聲稱奇異電氣隱瞞了巨大的虧損,而這些虧損只會隨著投保人年齡的增加而不斷累積。他還聲稱,奇異電氣向監管機構提交了有關該部門的虛假陳述。另外,他還發現奇異電氣旗下原油和天然氣部門貝克休斯(Baker Hughes)也存在會計問題。

奇異電氣證實這份報告的存在,但表示該公司尚未看到該報告。馬可波洛斯創建的網站要求用戶填寫姓名和電子郵件,才能下載完整的報告。

奇異電氣在聲明中指出,「我們從未見過這個人,也並未跟他有過交流或接觸。雖然我們不能對一份沒有看過的報告的詳細內容發表評論,但我們所聽到的指控完全是虛假的、誤導性的。」

《華爾街日報》率先報導此事,並指稱其已經看過這封報告。

奇異電氣的保險準備金不足是爭議核心。(美聯社) 奇異電氣的保險準備金不足是爭議核心。(美聯社)

然而,《福布斯》金融專欄作家兼分析師科漢(Peter Cohan)認為奇異電氣的財務狀況毫無疑問是有問題的,但至於馬可波洛斯對奇異電氣的看法是否正確,還有待觀察。

科漢認為研究報告中380億元這個數字非常有意思,有必要弄清楚馬可波洛斯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答案是:馬可波洛斯認為奇異電氣保險和油氣業務的會計核算存在缺陷。

馬可波洛斯認為奇異電氣存在185億元保險準備缺口。雖然奇異電氣曾披露已經增加150億元的準備金,但是馬可波洛斯宣稱他的團隊審查了國家保險備案文件,並將奇異電氣的準備金水平與競爭對手的情況進行比較,從而得出結論奇異電氣需要增加185億元的現金保險準備,並且因2021年會計規則變更需支出105億元的費用。

然而,奇異電氣不同意這種說法。奇異電氣表示,目前公司的準備金是很好的,而且每年都進行了嚴格的準備充足性測試。

此外,馬可波洛斯認為奇異電氣在油氣業務上沒有遵守會計準則。他宣稱奇異電氣應該為貝克休斯的損失負責,本應計入96億元的投資損失。

奇異電氣卻認為自己的會計準則沒有問題。奇異電氣表示,在出售貝克休斯部分股權時錄得22億元的虧損,將其持股比例從62.5%降至50.2%。在提交給SEC的文件中,奇異電氣披露,如果減持比例低於50%,該公司將停止將貝克休斯的財務業績作為自身業績的一部分進行報告,並將其剩餘投資計入虧損。截至7月24日,奇異電氣稱其剩餘投資的帳面損失約為74億元。

貝克休斯也是報告焦點。(貝克休斯) 貝克休斯也是報告焦點。(貝克休斯)

但馬可波洛斯表示,截至2018年,奇異電氣在該公司的投資價值本應記錄為虧損,但奇異電氣「誇大了其財務業績」。

奇異電氣則回應,公司是根據公認會計原則。奇異電氣指出,作為貝克休斯的大股東,它必須為貝克休斯報告合併後的業績,而公司提供了更透明的報告,包括貝克休斯的營收、成本、資產和負債,而不是僅僅給出投資的價值。

此外,奇異電氣發表聲明表示,該公司「財務狀況良好」,並且在財報中保持最高水平的誠信。同時,奇異電氣對其現在流動性也充滿信心。

對比公布的報告和奇異電氣的回覆,分析師科漢擔心馬可波洛斯的研究結論可能有問題。

此外,科漢表示,有媒體報導馬可波洛斯受一家對沖基金的雇用來撰寫奇異電氣報告,並在公布這篇報告之前,先將調查結果提供給了這家對沖基金。至於馬可波洛斯得到了多少報酬,不得而知。

馬可波洛斯是波士頓的一位會計專家,他在馬多夫「龐氏騙局」曝光的多年以前就曾指出後者的投資策略存在違規行為,並指出馬多夫不可能為投資人帶來他所聲稱的回報,並因此而聲名鵲起。最近,馬可波洛斯幫助揭露了一家銀行的外匯交易醜聞。

馬可波洛斯曾揭露過馬多夫(Bernie Madoff)欺詐案。(美聯社) 馬可波洛斯曾揭露過馬多夫(Bernie Madoff)欺詐案。(美聯社)

負責調查奇異電氣的馬可波洛斯團隊成員包括法務會計資深人士麥克佛森(John McPherson),他是專門從事保險產業的諮詢公司MMS Advisors的聯合創始人之一。

報告指出,「奇異電氣數十年以來一直都在從事會計欺詐行為,只提供旗下各個業務部門的營收和獲利數據,卻忽略了銷售成本、總務和行政支出、研發支出和企業管理費用分配。」

馬可波洛斯向《華爾街日報》表示,該公司旗下的保險部門將需增加超過185億元的準備金。

安然案在本世紀初渲騰一時。(維基百科) 安然案在本世紀初渲騰一時。(維基百科)

以下是馬科波洛斯在網站上提出的主要觀點:

  • 「這是我的會計欺詐團隊在過去九年時間裡接手的第九起保險欺詐案件,其規模是最大的,比安然(Enron)和世通(WorldCom)欺詐案的總和還要大。事實上,奇異電氣380億元的會計欺詐相當於該公司市值的40%以上,比安然或世通的會計欺詐嚴重得多。」
  • 「奇異電氣使用了許多與安然相同的會計技巧,以至於我們把這件事稱為『Genron Case』(奇異安然案)。」
  • 「奇異電氣旗下長期護理保險部門需要290億元的新準備金,其中185億元馬上需要現金,其餘105億元則按照美國通用會計準則的費用,而根據會計準則的要求,這筆費用需要在2021年第一季之前到位。這些即將來臨的虧損將會摧毀通用電氣的資產負債表和債務比率,而且很可能導致其違反債務契約。」
  • 「當你使用保誠公司等保險企業的持續經營會計為基準,來衡量奇異電氣是不是一家負責任的保險營運商時,奇異電氣需要185億元的額外準備金才能支付索賠金。我們將奇異電氣旗下長期護理保險部門的保單與保誠和Unum進行了對比,這兩家保險公司擁有類似的2000年中期以前的老式長期護理保險保單,但其保單的風險要比奇異電氣低得多。保誠2018年類似保單的損失率為185%,每份保單預留11萬3455元,而奇異電氣的損失率則要高出幾倍,每份保單僅預留7.9萬元。哪怕只是想要達到保誠的準備金水平,奇異電氣就需要立即增加95億元的準備金。」
  • 「奇異電氣每過兩到四年就會改變其報告格式,目的是讓分析師無法跨越時間範圍進行對比!換而言之,奇異電氣不遺餘力地讓分析師不可能對其業務部門的業績進行分析。」
  • 「為什麼一家公司會這麼做呢?我們只能想到兩個原因:1.隱瞞會計舞弊行為;2.因為這家公司太不稱職,沒有能力保留適當的帳簿和記錄。我不確定哪個原因更糟糕,因為兩者都不好,每一個都會讓公司走向破產。」
  • 「奇異電氣的會計欺詐意味著,雖然該公司報稱其截至2019年第二季末的債務與股本比率為3:1,但未來將會下降至嚴重的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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