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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家橋的日子(下)

爺爺有個兄弟叫楊阿土,那個年代農民沒文化,名字只是個代號,叫阿狗阿貓的也有。在我記憶中,他是一個和善的小老頭,對小輩友善。他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只比我大幾歲,但輩分高我一等。女孩潑辣能幹,是我們孩子中的女皇,所有活動以她帶頭。聽說長大後當女幹部、女領導,很有出息。男孩比較老實,我小時候叫錯他名字,改不過來,他也不生氣。

鄰居有一個本家老頭,爺爺輩的,特別喜歡我。每一次遇到我,總要捋一把白鬍子,摸一把我的小雞雞。我穿著開襠褲,人又小,無可奈何,簡直是終身的恥辱。

我父母不在鄉下時,我由他們照顧,就是他們的家人,堂姑和堂叔對我非常好,雖然大不了幾歲,就像姊姊和哥哥。我家搬到上海後,我們的房子就由他們居住。後來他們就近翻蓋老房,老宅只剩一片空地。

包家橋以楊姓家族為主。楊家的小孩數量多,成群結幫,上屋揭瓦,搔貓逗狗,無法無天。大人對小孩極端寬容,印象中很少見到訓斥和懲罰孩子。

過年,家鄉習俗要用糯米粉蒸年糕,有白糖和紅糖的;也蒸糯米糰子、青糰子,有肉、蘿蔔絲、芝麻等口味。過完年,這些美食裝在竹籃裡掛在灶間房梁上,以免老鼠偷吃。偷年糕是小孩經常幹的一件事,正是「老鼠可防,小賊安可防」,那年代民風純樸,家家門不閉戶,趁大人下田幹活,成群結夥開始打劫,到手後切成片食之,無比美味。

其實,大人均知這些「小赤佬」的把戲,從不干涉,也不處罰,就當不知道。因為,本就是為這些孩子準備的,楊家長輩對子孫的愛心可感日月。

每年春夏季節,油菜花開出一片金色的海洋,蠶豆花開花落,結出長長的豆莢。堂姊堂兄們開始策畫一個花樣。

某日半夜,大孩子採來很多蠶豆,這是早就偵察好的,小孩子就開始剝豆。很快,火燒上了,豆也下鍋了,用不了多久,一群小狼崽開始狼吞虎嚥美味的生態有機蠶豆。一生中再也沒吃過如此美味的蠶豆了。

第二天,也沒有人追究這次失竊事件。晚上鬧出很大動靜,大人也沒有起床干涉。我們這些孩子是很幸福和快樂的。

這些小夥伴,現在都有七、八十歲了,現在你們都在哪裡?還記得這些童年時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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