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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哪吒是本土神仙還是「老外」?

哪吒宮是一座清代建築,坐落在永平街東平馬市嶺村村口。(取材自廣州日報) 哪吒宮是一座清代建築,坐落在永平街東平馬市嶺村村口。(取材自廣州日報)
「哪吒宮」是白雲區文物保護單位。(取材自廣州日報) 「哪吒宮」是白雲區文物保護單位。(取材自廣州日報)

煙熏妝+九子頭 哪吒竟是老外?

最近,電影《哪吒之魔童降世》熱映,不僅刷新國產動畫片票房成績,也引爆傳統文化相關話題。不僅各種方言中「哪吒」如何讀引發討論,大熱天俏皮的「丸子頭」也走紅。有關哪吒的「前世今生」被全方位起底,長啥樣穿什麼,煙熏妝靠譜嗎?熱血台詞「我命由我不由天」都被扒出源自1700年前江蘇學者。

•哪吒咋念? 有人念成那坨

前段時間,曾有一個短視頻段子很火,一個小朋友看書上的哪吒故事,他讀出來的是「那坨」。 「哪吒」這兩個字,在不同地區有不同讀法。最近,各地的方言選手們,熱中於用家鄉話聊聊「哪吒」。成都人說「那抓」,廣東有人說「拿砸」,浙江有人說是「挪扎」或者「拿扎」,江蘇人說「鬧趙」,南京話則說「羅渣」。復旦大學中文系教授陶寰認為,「哪吒」本身就是一個人名,一個特殊的稱謂,它的發音在語言學上並不構成規律,所以只要遵循其歷史上約定俗成的讀法就可以了。

文化學者侯印國教授說,哪吒源於佛教,本來不是一個中國小孩,但其精采故事,都是在其中國化的過程中形成的。「很多人覺得哪吒是本土神仙,但其實論其源頭,是來自佛教傳說,算是一個外來神仙,但在中國經歷了徹底的『中國化』過程。」讀「哪吒」這兩個字,能輕鬆發現它和中國漢字的讀音傳統很不同,這是因為它最早是從梵語音譯過來的。哪吒全名叫「那吒俱伐羅」,是北方毗沙門天王的後輩。

唐代唐昭宗時期宰相鄭綮寫的《開天傳信記》,最早記載了哪吒的傳說,說有佛教高僧道宣大師,夜裡行路不慎掉下台階,快要墜地的時候得到一位少年神祇的幫助。這位少年告訴他自己乃「毗沙門天王哪吒太子也。」並把自己供養的佛牙送給道宣大師。這是中國本土關於哪吒的最早文字記載,這是一般人常說的多聞天王的太子,是一位守護佛教的護法神。而道宣大師在中國佛教史上也非常重要,是中國的律宗初祖。

•哪吒咋來? 唐代已有記載

侯印國說,哪吒在中國文字記載中最早出現在唐代,此後其故事逐漸豐滿生動。在元代時候已經成為佛道合一的神靈,而明代的《封神演義》等小說進一步塑造其傳說細節,使其在民間得到廣泛信仰。以哪吒為原型的《哪吒鬧海》等經典作品,乃至熱映中的《哪吒之魔童降世》,都在明代小說的基礎上進一步創新,為哪吒形象增添亮色。

今天民眾熟悉的哪吒形象,是民間信仰崇拜祭祀的對象,更多來自於明代小說《封神演義》和《西遊記》。

電影賦予哪吒「我命由我不由天」,敢於勇敢追求自己命運的新形象,得到不少網友的肯定。侯印國說,在中國思想史上,這句豪邁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其實是由1700年前的江蘇著名學者葛洪最先提出的。

葛洪是江蘇句容人,東晉道教學者、著名煉丹家、醫藥學家。《肘後方》一書中,他在全球最早記錄了天花,對道教的發展產生深遠的影響。

最近,哪吒時尚也引發跟風,這個暑假扎「哪吒頭」變身二次元少女也很流行。關於哪吒的著裝,也引發學者好奇。

著有《西遊記》校注等作品的李天飛說,現今的哪吒梳兩個抓髻,圍一個兜肚,荷葉超短裙,光著腿和腳,頂多加一個荷花披肩,從夏天到冬天,都是一身好清涼的打扮。

事實上,《西遊記》裡的哪吒「繡帶舞風飛彩焰,錦袍映日放金花。環絛灼灼攀心鏡,寶甲輝輝襯戰靴。身小聲洪多壯麗,三天護教惡哪吒。」元朝人畫、明朝小說寫哪吒,也都是包裹得嚴嚴實實。

•哪吒咋穿? 元明時包緊緊

此外,電影中,沙魚牙、塌鼻子、鍋蓋劉海、走路插兜,自帶熬夜修仙般的煙熏黑眼圈,顛覆以往所有哪吒的形象。

史料記載最早只確定了他三頭六臂的形象,具體長相不詳。隨著明代《封神演義》和《西遊記》的詳細塑造,哪吒成為頗具人氣的「全民偶像」。《封神演義》第十二回描寫哪吒出生:「分開肉球,跳出一個小孩兒來,滿地紅光,面如傅粉,右手套一金鐲,肚腹上圍著一塊紅綾,金光射目。」

《西遊記》中,哪吒雖然成年,但還是兒童形象。1970年代以來,各種相關的動畫片和電視劇,其中哪吒也基本上是以兒童哪吒為形象塑造的。而自帶煙熏妝的小哪吒,則是電影的大膽創新。(取材自揚子晚報)

•廣州哪吒傳奇…300年前就有了

/李波

生來自帶煙熏妝,紮著雙丸子頭,梳著齊劉海,唱著打油詩,最終成功「逆天改命」,成為守護百姓平安的英雄——這個顛覆經典形象的魔童哪吒登上大銀幕以來,創下國產動畫電影票房新紀錄。其實,在廣州市白雲區,也有著眾多的「哪吒」傳奇。

•永平街哪吒宮 建於清代

在白雲區奉「哪吒」為保護神的村不在少數,其中在永平街,至今還有一座保存完整的「哪吒宮」。

根據神廟的碑刻記載,此廟建於清代乾隆年間,已有300多年歷史,於1927年重建,現在主體建築為1947年炸毀後重建。

據悉,哪吒宮在抗戰時期,曾經作為抗戰根據地,護佑一方百姓。現已被定為「白雲區文物保護單位」和「東平馬市嶺自然村解放戰爭游擊根據地」。

當地村民何桂暖說,哪吒宮曾是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中的游擊根據地,當時曾被誤炸。

據悉,哪吒宮裡的「哪吒」對永平街及其周邊的鎮街都產生深遠影響,京溪古道的牌坊就見證了當時人對哪吒的推崇。據考證,已有上千年歷史的京溪古道當年曾是番禺、廣州一帶考生上京赴考的必經之路,其牌坊碑刻寫著「京溪古道」四個字,落款竟然是「哪吒元帥」。

•漢塘村 哪吒誕 每年舉辦

「哪吒誕辰宴邀仙凡客,神人同慶無分你我他。」每年農曆三月初六,是傳說中哪吒的誕辰,人和鎮漢塘村每年都會為村裡的守護神「哪吒」隆重慶生,即漢塘村每年最重要的傳統民俗活動「哪吒誕」。

漢塘村慶祝哪吒誕辰的活動源於100多年以前的一個傳說。

漢塘村有一個門樓叫龍環裡,當年還是一座泥磚平房,據傳有一年流溪河決堤,洪水氾濫,漢塘村內溪水暴漲,門樓口前一片汪洋,眼看門樓隨時有倒塌的危險,但經過村民奮力搶險,最後險情解除。

在清理上游漂下來的垃圾時,一個年輕人撿到一尊哪吒神像,由於害怕就遠遠扔回水裡,但沒多久神像又漂了回來,如此反覆幾次後,幾個年長村民商量將神像留在村裡。半個月後,神像重塑後升座於村裡門樓上,期盼鎮治水患,保一方平安。漢塘村「哪吒」不住廟宇住門樓也為村民所津津樂道。

至於哪吒像能留在漢塘村,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是,漢塘村八成村民都姓李,哪吒的父親叫李靖,所以哪吒也姓李,他到了漢塘村也就是到家了。(取材自廣州日報)

哪吒宮門外的掛牌顯示,這裡是解放戰爭游擊根據地。(取材自廣州日報) 哪吒宮門外的掛牌顯示,這裡是解放戰爭游擊根據地。(取材自廣州日報)
2019年動畫電影《哪吒之魔童降世》。(取材自豆瓣電影) 2019年動畫電影《哪吒之魔童降世》。(取材自豆瓣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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