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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光凱 Robin Han: 培養數學實力 持之以恆

韓光凱高中畢業典禮。(韓傑克提供) 韓光凱高中畢業典禮。(韓傑克提供)
Robin輔導的初中數學隊獲得2019年Mathcounts皇后區團體賽第一名領獎。(韓傑克提供) Robin輔導的初中數學隊獲得2019年Mathcounts皇后區團體賽第一名領獎。(韓傑克提供)

韓光凱 Robin Han

High School: Stuyvesant High School in Manhattan, New York

University: 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in Pittsburgh, Pennsylvania(Class 2023)

Major: School of Computer Science(SCS)

作者 熊傳慧

韓傑克1996年來讀書,在紐約讀書。大學念電子工程,碩士攻讀念計算機。當時美國經濟正要從谷底上來,他說,自己在幸運的時間來到美國。結婚後,生下兒子光凱(Robin),夫妻倆打算好好培育他。

剛開始,「第一個小孩照書養」,韓傑克說,他們的套路和其他家長差不多:送他學鋼琴,讓他參加體育、童子軍等各種活動,看看他哪方面有特長。美國小學的課業比較輕鬆,韓傑克和太太參加家長會時,老師對兒子的評語也是「他各方面表現都很好」。所以,Robin小學時期,韓傑克和太太對他比較放鬆、自由。

韓傑克從事電腦工作,所以,兒子小學四年級時,他買了一套樂高(LEGO)機器人玩具給他,並教他組裝零件、編程、操作。那個編程很簡單,韓傑克的目地是是讓他接觸機器人領域。在他的指導下,兒子玩過了,但可能沒有新鮮感,就無疾而終,沒有再說要玩其他機器人。韓傑克認為,孩子在小學階段,興趣不容易持久,所以,也沒有要求他繼續機器人活動。

小學階段,韓傑克讓他參加課外活動,但是沒有讓他補習。做父親的說:「希望他有快樂的童年。」

考初中不順 決心做數學

轉折點是六年級進入初中時,韓傑克形容,「競賽」就開始了。

Robin報考幾家初中,都沒有被錄取。韓傑克發現,這些好的初中錄取學生共同特點是強調文科,就是作文要好。他說,兒子小學時成績還不錯,所以,開始報考初中時,沒有意識到作文是錄取關鍵。Robin先報考亨特(Hunter)初中,第一關過了。第二關是作文成績,根據作文成績看是否錄取,但第二關時,校方說錄取名額已滿,但推薦Robin去考其他公立學校。

小學升初中,紐約市有一些特別好的學校,會開放部分名額,給其他學區的孩子去報考。韓傑克帶著兒子一個一個去試,一共考了四個學校,有些學校還進入面試階段,但是考得都不理想,全被拒絕。這些通知是以紙本郵件寄到家裡來,Robin到郵箱去拿信,一摸薄薄的信,就知道被拒絕了。剛開始他還掩飾自己的情緒,但收到最後一個學校寄來的信封時,他就哭了。他畢竟還是孩子,韓傑克和太太也都不好受。

韓傑克安慰兒子,對他說:「爸爸也是移民,幫不了英文,但可以幫你數學。」從這一天開始,韓傑克和兒子一起準備數學。

當時這只是一個念頭,主要是想要支持孩子,建立他的信心。後來,Robin念紐約皇后區森林小丘一所普通初中。

開始準備數學時,韓傑克說,自己腦袋一片空白。他不是數學專業,也沒有當過老師,從何著手?好在,透過網路,韓傑克上網搜尋各種資源。有個朋友建議:要搞數學,要參加數學競賽,「很簡單,第一步,把過去十年全國數學競賽(Mathematics Contest)所有的題目,全部做一遍」。

韓傑克想,這是一個可以實現的目標。他的作法是:在教兒子之前,他自己把所有題目先做一遍。

做完過去十年競賽題目

韓傑克說,數學競賽的題目和學校教的,完全不同。學校裡教的數學是比較機械式的方法,例如,老師教了公式,學生做家庭作業時,套上公式就可以得到答案。數學競賽的題目和學校教的不一樣,看到題目,往往不清楚要用學過的哪個方法來演算、解決,而且都是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題目。他說,這些題目主要是測試孩子解決數學問題的能力、能否看到題目後面的本質,並找出匹配的方法去解決它。

過去十年的題目共約有500題。韓傑克說,要完成這個目標,一開始比較慢,但是孩子下了決心,想提高自己的數學能力,讓自己在這方面比較突出,獲得肯定。他說,Robin非常用心,六年級時參加學校組織的全年級數學測試,這個測試將決定孩子是否能進入榮譽(Honor)。那次測驗,他獲得第七名,這個名次代表他當時屬於中上的水平。

韓傑克說,他不覺得兒子在數學方面有特別的天分。為了激勵兒子,他在黑板上畫一座金字塔,告訴兒子:人的能力分布就像金字塔一樣,一層一層有高有低,只要有足夠的努力,可以一層一層往上爬。

做完數學競賽十年的題目,基礎概念全部接觸到了,Robin的成績也有提升。七年級時,他的數學成績是所有七年級學生第一名了。

但那時候,有了新的挑戰。學校組隊參加皇后區數學競賽,學校一般是挑八年級學生組隊,但Robin是七年級第一名,所以學校也挑他加入數學隊,給他鍛鍊機會。在這項比賽得到前十名,才有機會參加州賽。但那次比賽,Robin沒有進入前十名。

韓傑克說了個對比的例子:一個朋友的孩子是另一校七年級生,也參加同一數學競賽,那個孩子拿到第三名。韓傑克告訴兒子:你已經做得比以前好,我們可以繼續努力,再進步。他說,方法很簡單,每天花一至兩小時,和兒子一起做數學競賽題目,讓他熟悉各種題型和解法。

八年級,Robin入選競賽預備隊,而且是第一名,遙遙領先其他孩子。

勤做題目 持之以恆

然而,又出現一個情況。韓傑克說,從國內轉學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一來就變成第一名。原來,這個孩子在國內念小學時,就已經接受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培訓,數學能力很強;孩子的父親是國內名牌大學數學專業畢業,可說是家學淵源。

韓傑克說,兒子有自尊心,他想讓父母覺得他學習情況不錯,不想讓父母知道他不是第一名了。韓傑克說,結果,比賽時兒子想要追趕那個孩子,得失心重,粗心犯錯,反而拉大了他和那個新生的差距。韓傑克說,他是參加數學隊家長會,老師告訴他這件事,他才知道兒子的情況。

數學隊每個星期都會有培訓活動,韓傑克讓兒子邀請數學隊到家裡來研習。韓傑克觀察那個孩子,發現他很適合做數學。例如,當他思考事情的時候,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受人打擾;幾個孩子在一起興奮談論事情時,這個孩子可以盯著天花板想自己的事。

韓傑克對Robin說:「那位同學數學天賦比你好,但你非常努力,可以繼續努力。」韓傑克說,兒子能夠接受父親的觀察,但是,培訓活動過程中,又舉行一次數學測驗,兒子成績仍落在那個孩子之後。這下子難免沮喪。

韓傑克告訴兒子:「爸爸媽媽愛你,不是因為你是數學成績好的學生,而是因為你是讓人喜歡的孩子,你從小就展示出善良的心,不願意傷害別人,你帶給我們很多快樂,也以你的幽默帶給你的同學很多快樂。這個能力是爸爸都做不到的。那麼多同學都喜歡和你相處,爸爸媽媽怎麼會不愛你呢。」Robin也因此明白,每個人不一樣,他知道不應因此失去信心。

在Robin持之以恆的努力之下,八年級參加數學競賽時,那個孩子得到第十名,Robin得到第一名。韓傑克說,父子倆都沒有預料到這個結果,兒子很高興,他也很高興。這證明,憑藉自己的努力,可以有達到水準甚至超水準的表現。

有些家長說,青春期的孩子比較容易和父母發生衝突。韓傑克認為,父母的耐心和對孩子有信心,很重要。他說,Robin若與爸媽有不同意見,Robin會說出來,再綜合爸媽的意見來判斷。韓傑克說:「他相信父母的判斷力,並願意接納。這一點很重要。」

初中畢業之後,Robin考上史岱文森高中。他在初中階段把數學基礎打好之後,在高中學習其他科目,就比較順利。

進入USAMO 有助申請大學

不過,高中一開始,Robin開始面臨新的挑戰。原來,經過一番努力,他進入數學隊A級別。但因數學隊其他成員都是來自於同一個初中,這雖表示Robin很不容易,但也讓他有壓力,不能因他影響全隊表現。

高中四年期間,Robin的數學表現一開始不是太好。韓傑克積極鼓勵兒子,對他說:「你初中時沒想過在數學競賽拿第一,對吧。所以,保持平常心,繼續努力。」

韓傑克設想的目標是,希望Robin能進到「全美數學奧林匹克」(USAMO),那是全國數學競賽前250名。韓傑克說,在Robin高中前兩年,全校沒有學生進入USAMO。但他要兒子不要放棄,準備USAMO考試之前,他還請假陪兒子刷題。到了11年級,Robin進了USAMO,那一屆,包括他,只有兩個學生進入USAMO。韓傑克說:「這對他申請電腦科學系,有關鍵性作用。」

Robin拿到USAMO資格賽大獎之後,並沒有停歇,根據自身的特點和社會的需求,主動調整方向,往計算機編程領域發展。Robin僅花了一年,獲得美國計算機奧林匹克競賽白金獎,全球大約500人獲得此榮譽,高中生只有不到400人。

至於Robin對數學是否感興趣,韓傑克認為,興趣有兩種,一是有天分,對數字敏感,喜歡數學;一是後天培養出來的興趣,透過不斷競賽、不斷取得成績,激發他的好勝心,興趣也就培養出來了。

韓傑克以五大目標培養兒子。第一,體育。我請有名的教練訓練網球,目標是進入學校校隊。第二是數學競賽;第三是計算機,十年級開始訓練他;第四是童子軍,Robin小學五年級開始參加童子軍,並已拿到鷹級童軍;第五是課外活動,Robin培訓初中母校的數學隊,今年在全國性競賽拿到第三名。這五項,Robin都做到了。

Robin今年18歲了,他申請大學時,只申請計算機專業,錄取他的學校有:卡內基梅隆大學(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計算機學院、哈維瑪德學院(Harvey Mudd College)計算機專業、康乃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工程學院計算機專業及滑鐵盧大學(Waterloo University)軟件工程專業。Robin選擇就讀卡內基梅隆大學,因為卡內基梅隆大學的人工智能(AI)研究很強,未來發展空間很大。

同時,Robin憑藉在數學和計算機編程方面的表現,今年暑假拿到曼哈頓一家大型投資銀行實習的工作機會。韓傑克告訴兒子,他或許沒有得到他想得到的(進入夢想學校),但是他得到了他需要得到的。韓傑克並勉勵兒子:「上大學之後,更要用功讀書,營造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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