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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貿易戰 川普贏不了的局

美中新一輪貿易談判剛結束,川普總統1日就以推文宣布,在未來談判期間,美國自9月1日起,對其餘3000億美元中國輸美商品加徵10%關稅。而加徵這一龐大數額的關稅,曾是美、中兩國高層極力想避免的,川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6月在日本大阪峰會時曾作承諾。加徵3000億美元中國輸美商品關稅,意味美中貿易戰全面爆發,雙方商定於9月在華盛頓舉行的談判還如何談下去,讓人好奇。

川普1日列出他下決心對中國進口全部商品加徵關稅的三大理由,包括:其一,美方代表自上海談判歸來後反饋,中方已鐵定不願以三個月前雙方已達成的協議為基礎繼續談判,要推倒重來,美方當然不能答應;其二,習近平在大阪承諾從美國購買大量農產品,卻未執行;其三,習近平2018年還承諾將阻止被稱為「中國白粉」的藥物芬太尼流入美國,川普曾多次稱讚這是「一種了不起的人道主義姿態」,然而中方也只說不練。

由於前11輪美中貿易談判讓中方拖延戰術暴露無遺,上海談判顯示中方仍擬重施故伎,耍弄美國,川普的耐心被耗光,對中國進口3000億美元其餘產品加徵關稅,也是不得不出手。儘管川普1日晚在俄亥俄州一場競選活動上說「在美中達成貿易協議前,我們要『稅翻中國』 (we will be taxing the hell out of China)」,展現必勝信心,但不少分析人士認為,這只是虛張聲勢,貿易戰升級的結果必將是兩敗俱傷。

過去數十年來,美國總統都推行自由貿易政策。但2016年總統大選中,商人出身的川普以把自由貿易描繪成「零和遊戲」、中國占美國便宜,讓美國吃大虧的一套說辭,獲得選民認同,從而異軍突起,贏得大選。

他上任後發動針對歐洲、墨西哥、加拿大、日本,尤其中國的多場貿易戰。儘管在同其他國家的貿易戰中,川普都自起初的強硬立場上後退,從而達成被川普稱為「好的」貿易協議,但對中國貿易戰,他卻把「極限施壓」發揮到極致,在關稅上一再加碼,加徵關稅範圍不斷擴大,幅度也不斷增加,使中國過去慣用的「買買買」的安撫手段,已不再管用。

凡事「愛贏」和愛誇稱「贏」的川普,從自由貿易轉向保護主義,掀起貿易戰,美國究竟得到了什麼?或許對川普個人來說的確有所得,因為強化了他的「美國優先」口號,以及他為美國利益而不屈撓的形象,讓支持者覺得爽。然而,諷刺的是,自打貿易戰以來,美國的貿易赤字卻一直不降反升,並屢創新高。

人們不禁要問,川普從關稅戰入手,點起遍地狼煙,是不是頭痛醫腳,完全弄錯了方向?這一點從川普和中國的對壘看,最為明顯。許多經濟學家指出,川普對中國發動關稅戰為美國國庫帶來的收入十分有限,自2018年至今還不及200億美元,但中國有針對性的報復,卻使支持川普的美國農民備受打擊,使川普政府不得不一再推出補貼措施,至今已撥出逾250億元補貼農民。因此從經濟帳看,美國得不償失。

包括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NBER)在內的不少研究也顯示,美國加徵進口商品關稅,絕大多數都由進口商轉嫁到美國消費者身上,證明川普反覆強調的「中國在支付大筆關稅給我們」的說法,完全站不住腳。關稅戰持續時間越長,美國消費者付出代價越大。尤其即將加徵關稅的3250億元中國進口商品,全部是日常消費品,預料對消費者的衝擊將更明顯。

川普把加徵關稅當作能戰勝對手的「萬能棒」,甚至連他的前首席經濟顧問柯恩都不敢苟同。柯恩1日受訪時直言,在貿易戰中每個人都是輸家,與中國的貿易戰更嚴重傷害美國經濟,但對中國經濟的影響,卻未如美方預期。

不過川普算的不是經濟帳,而是政治帳。他自認美國經濟成長動能強,氣數能撐得比中國久。北京則是押寶中國經濟能撐得比美國久,而且川普在明年總統大選中可能敗選。雙方如此角力下去,反而是普通百姓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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