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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世界|從前好萊塢 用暴力寫詩

「從前,有個好萊塢」在好萊塢首映。(Getty Images) 「從前,有個好萊塢」在好萊塢首映。(Getty Images)
「從前,有個好萊塢」男女主角出席倫敦首映。(美聯社) 「從前,有個好萊塢」男女主角出席倫敦首映。(美聯社)

昆汀塔倫提諾(Quentin Tarantino)的面相,可以和他自己著迷的西部片快槍俠痞子,連成一線。塔倫提諾亦莊亦諧,夾著憤世嫉俗的調調。他惹的麻煩挺多,當年鄔瑪舒嫚(Uma Thurman)在他導的「追殺比爾」(Kill Bill Volume 2,2004) 裡差點送命。最近她加入控訴性暴力的團體,傷心往事總算全盤托出。那時她也被色魔哈維溫斯坦(Harvey Weinstein)侵犯。塔倫提諾與溫斯坦的交情匪淺。電影「從前,有個好萊塢」(Once Upon a Time in Hollywood)還未上映,就惹是非;劇情虛實真假也紛雜。

●虛實真假 重現60年代

昆汀自己作拼圖,把真實事件編了另類的結尾。「從前,有個好萊塢」背景在60年代末,兩個虛構主角,在紙醉金迷的好萊塢謀生:李奧納多狄卡皮歐(Leonardo DiCaprio)演個B咖明星達爾頓(Rick Dalton);布萊德彼特(Brad Pitt)演布茲(Cliff Booth),當達爾頓的替身。狄卡皮歐有兩分鐘跟三個妞跳潮舞,有模有樣;小布戲分比較討好,拳腳功夫也俐落。

真實人物,比方李小龍(Mike Moh飾)就安排得不好。昆汀好似要打敗李小龍的偶像地位:片中的李小龍外虛中乾,膨風招人嫌,三回合就被布茲打趴;瑪格羅比(Margot Robbie)演絕代佳人 - 莎朗蒂(Sharon Tate),雖然依樣畫葫蘆:金髮飄飄、套頭緊衫、過膝白高靴,可惜本尊的迷離眼神極難再造;大導演羅曼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 ,Rafal Zawierucha飾)娶了莎朗蒂,他的造型太浮誇...本片長長的卡司數不完。

達爾頓對自己失望,在車棚內發脾氣:咒、吼、打、砸、撞的招數是老套,弄了半天沒啥新意。他臨淵羨魚:眼見羅藝術大導帶著莎朗妻,搬來作芳鄰,卻難望其項背。

有段戲碼似乎影射演員茱迪佛斯特(Jodie Foster,生於1962,3歲進娛樂圈,14歲演Taxi Driver「計程車司機」)的早慧年代:達爾頓戲前遊蕩,瞧見演配角小楚(Trudi)的十歲女孩(Julia Butters飾)正襟危坐,閱讀意涵深的書,他忍不住與之寒暄。超齡童星靈光乍現說的話,讓達爾頓茅塞頓開。隨後他在戲中戲的西部片,將小楚推下地的演技,使片場旁人刮目相看。

布茲有殺妻嫌疑,沒人知道真相;但是他還悠閒,住在露天電影廣場邊的陋巷裡。屋子麻雀雖小,卻樣樣具備。養的鬥牛犬非常溫順,循著主人的指示,狼吞虎嚥兩個罐頭餐。這隻狗是一條伏筆,後來忠犬救主,幫了大忙。

布茲輕鬆逛大街。幾次暼見一個「落翅仔」(街頭遊蕩少女,Margaret Qualley飾)街上釣男人。有天她終於搭到順風車。少女車內投懷送抱,中年大叔布茲知道她未成年,作了柳下惠。再往下,他跟她到了恐怖的嬉皮大本營,那裡住的大多是年輕女孩:黃沙遍地廢棄的片場,忽然個個從陰森的木屋走出來夢遊。這個嬉皮團體靠帶遊客在黃土丘騎馬賺錢。幕後操縱該批青年的是查爾斯曼森(Charles Manson,Damon Herriman飾)。曼森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教教主,他用撒旦般的巫術控制徒子徒孫。

反越戰思潮衍生了一種嬉皮,並不真的離群索居,自給自足;吸毒以外,也有作姦犯科者。布茲天不怕、地不怕,硬闖指揮所,要找老友喬治史潘(Geroge Spahn,Bruce Dern飾)。他進了垃圾滿堆、老鼠同居的屋子。80歲的糟老頭史潘昏睡床頭,眼睛快瞎,白日天光下不了床。他是房東,把偌大的荒廢片場白給嬉皮蝸居,整個場地看來如超寫實的夢魘。

●翻寫凶案 惻隱還不夠

查爾斯曼森犯下的謀殺案不少,他真的驅使了四個嘍囉,於1969年8月9日晚上,在好萊塢北區,亂刀殺死莎朗與其他三個客人,包括莎朗懷的八個月胎兒。他被判無期徒刑後,2017年死於獄中。

昆汀的拼圖裡,布茲邂逅過那四個嬉皮。他翻盤寫凶殺案: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布茲屋裡剛吸完大麻,渾渾噩噩餵了狗;達爾頓在游泳池的塑膠浮墊上喝酒。馬路上三女一男的陰影,手持利刃,走向豪宅⋯昆汀要求看過此片的人不要洩底。我願意照辦。

塔倫提諾喜歡鑽次文化,從「黑色追緝令」(Pulp Fiction,1994)已見端倪。「黑色追緝令」的黑色幽默,的確打破了好萊塢模式。「從前,有個好萊塢」缺點在譏諷有餘,惻隱不足。

「從前,有個好萊塢」導演昆汀塔倫提諾。(美聯社) 「從前,有個好萊塢」導演昆汀塔倫提諾。(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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