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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唱衰 美中上海談判恐只是走過場

美國貿易代表賴海哲、財政部長米努勤今(29)日啟程赴上海,與中國代表進行第12輪貿易談判。這是兩國5月中斷談判以來首度恢復,此前雙方都擺出一些讓步姿態。令人意外的是,談判前夕,川普總統26日推文說,不看好這次談判,指中國可能想再觀望一年多,等待美國總統大選結果再決定是否簽協議;他也不在乎協議是否簽署。美國代表在這樣的氣氛下談判,心情忐忑,可想而知。

過去一年多,美中前後經11輪談判,每輪談判前夕川普幾乎都唱好,釋出談判協議即將達成的信息,美國股市也在他唱好下一路高歌,直到今年5月川普宣稱談判已完成90%,中方欲推倒重來,雙方談判嘎然而止,人們才意識到,川普和幕僚不斷操弄談判樂觀的信息,是為給市場畫餅充饑,支撐股市長盛不墜。因為他一向把股票指數當成民調政績,股市好即證明他治理經濟有成,反之亦然。

中方把貿易談判破裂原因,歸咎於川普政府漫天要價,出爾反爾,然而中方又何嘗是真心要達成協議。北京明知不可能答應川普,對中國經濟模式作結構性改革,卻一直把談判作為策略和姿態,用「邊打邊談」穩住川普,讓川普不祭出更激進手段,激化貿易戰;中方也以談判爭取時間,在國內政策上迅速調整,當調整基本就緒,同時評估川普任期過半,出於總統大選考量,不太可能採取更激進進攻手段時,北京不管談判已進入協議文本敲定階段,悍然推翻前11輪談判達成的協議,要求重新談判。川普團隊這才驚覺,上了中方拖延戰術的大當。

此次美中恢復第12輪談判,是上月在大阪「川習會」後達成的共識。大阪峰會與去年12月川習於阿根廷G20峰會的背景相同,都是川普威脅再對中國3250億美元商品加徵25%關稅下進行。不同的是,阿根廷峰會的共識是給中方設定達成協議的時間表,也設定中方讓步的具體條件;但大阪峰會既未設定談判時間表,也不再只是中方單方承諾讓步。中國承諾購買美國「大量」農產品,美國也承諾豁免110項中國輸美工業品關稅,並放鬆對華為的禁運。

川普承諾對中方這兩項讓步,並非大發慈悲,而是因貿易戰傷及中國,美國利益也受損了。川普政府因輕敵,低估美方損失和美國企業反彈,所以只能在美國企業陳情後作出調整。更重要的,經過一年多貿易戰,中國已適應川普「極限施壓」的套路,通過談判爭取時間、作出調整後,「和戰兩手」策略已運用自如。

尤其美國封鎖華為後,中國轉守為攻,釋放禁止稀土出口訊息、停止購買美國大豆,小試鋒芒,造成美國上下驚慌,川普主動放鬆對華為的封鎖,更讓中方信心倍增,因此新一輪談判中方思路必將大變。

第12輪談判地點改在上海,按中國官方說法,上海是1972年中美「上海公報」的簽署地,中方希望在此談判有好進展,譬喻的說法有些牽強。不少分析認為,其實是因包括習近平在內的中共領導人目前都在北戴河度假,按過去慣例,習在談判後將會見美中談判人員,此次若在北京舉行,習近平沒法會見,可能引起外界猜測。而改在上海舉行,就可避免尷尬。說法似乎有一定道理。

然而最主要的,中方希望讓美方明白,這是一場「新談判」,要有「新思路」;中方也把鷹派人物、商務部長鍾山加入談判團隊。在中方看來,過去11輪談判都是美方對中方列清單、提要求,中方圍繞哪些可答應、哪些不能答應,與美方討價還價。但上海談判將不會是過去11輪談判的延續,不應在過去的談判基礎上繼續談,而應是新談判。這與美方希望在過去基礎上繼續談的訴求南轅北轍,雙方上談判桌,預料必會有一番激烈爭論。

白宮指出,此次談判議題將包括智慧財產權、強制技術轉移、非關稅壁壘、農業、服務業、貿易赤字以及協議執行等。這些議題幾乎涵括美中貿易摩擦的全部,也是老生常談,很難想像在短短兩天談判,能取得任何新突破。

美中目前都在國內鼓動民粹主義,採取針鋒相對措施。川、習兩人似乎都認為,如果在貿易新冷戰中誰先「眨眼」退讓,會損害本國經濟利益和國家安全,並危及個人威信。因此兩國談判代表30日雖重回談判桌,但要達成全面貿易協議,仍需要很長的角力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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