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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本周國會作證 兩黨都可能被打臉

曾奉命調查川普總統涉嫌「通俄」和「妨礙司法」案的特別檢察官穆勒,本周三(24日)將前往國會司法和情報兩個委員會,就他今年3月完成調查報告公開作證。儘管報告被司法部公布「沒有與俄羅斯勾結」、妨礙司法「無法認定有罪」的基本結論,但完整報告遲未公布,國會領袖也無緣閱覽。民主黨占多數的國會眾院希望通過對穆勒詰問,坐實川普違法犯行;共和黨則希望穆勒堅守報告結論,讓聽證會無功而退。其實兩黨都面臨風險,各自的政治算計都有落空的可能。

穆勒團隊的調查費時近兩年,期間曾受到川普百般攻擊阻撓,穆勒甚至差點被炒魷魚,但他堅持低調進行,調查期間不發一語,讓兩黨都難挑刺,民主黨人更對調查寄予很大希望。但司法部4月18日公布刪節版報告讓他們傻眼,因為448頁調查報告雖證實俄羅斯曾干預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卻未發現川普競選團隊或其他美國人參與共謀的證據。至於通俄案調查過程川普涉嫌妨礙司法,穆勒並未在調查報告中作出定論。

這樣不乾不脆的調查報告,不僅民主黨失望,川普和共和黨人也不滿意,因為司法部長巴維理宣布報告已讓川普「脫罪」後,穆勒5月29日首度在調查終結後公開否定這個說法,強調「無法認定總統無罪」,而未起訴總統是因依法「現任總統不能被起訴」。

在民主黨和自由派看來,穆勒調查報告有明顯的法律瑕疵。其一,它未能根據國會制訂的選舉財務法,認定川普陣營與俄羅斯協同犯罪的事實;其二, 它未能就競選協同重罪起訴川普前競選總幹事馬納福、副總幹事蓋茲;其三,報告雖列出川普妨礙司法犯罪的十大事證,卻未能把這些事證與「通俄」相關聯。而最讓人詬病的,是報告作出模稜兩可的結論,因為他認為對現任總統作出刑事指控是「不公平」的。這樣的認定在法律界爭議甚大。

民主黨人試圖利用傳喚穆勒作證,讓他講清楚川普競選團隊如何接受、利用俄羅斯的協助,且川普和幕僚妨害相關調查,破壞美國民主,其目的無非是為彈劾案添油助勢;或即使彈劾不成,也讓川普武功全廢,連任夢碎。

但穆勒早已公開表示,他的證詞內容不會超出報告範圍,報告包括他們「發現的、分析的和作出的結論」,別指望他提供調查報告以外的新東西。而且在白宮官員和穆勒調查團隊無其他人作證下,民主黨人要從穆勒證詞中挖出對川普不利的爆炸性內容,談何容易。

倘若備受關注的聽證會最後變成只是調查報告內容的複述,共和黨就可順勢批評民主黨人「輸不起」,一味糾纏、騒擾總統,公眾認知也會隨著變化,認為民主黨人應向前看,讓總統心無旁騖,致力國政。這樣的聽證會客觀上可能反而讓中間選民更同情川普,給他的連任選情加分。

不過共和黨人也可能失算。聽證會上穆勒將無法迴避三大問題:第一,他為何未傳訊主要當事人川普?第二,川普大廈密會俄羅斯人的調查為何不了了之,為何川普兒子小唐納未被起訴?第三,穆勒如何看待巴維理曲解調查報告的處理手法?這些問題,每一個都可能是潛在的炸彈,引出川普及其團隊妨礙司法的新事證,從而左右公眾觀感,衝擊川普的選情。

包括民主黨籍眾院司法委員會主席納德勒在內的許多眾議員,都有意通過調查報告,揭示川普妨礙司法的十大事證,串起來達到指控總統犯重罪的門檻,從而符合憲法彈劾總統的要件。他們希望穆勒證詞能助一臂之力。

然而民主黨內部,自由派與溫和派之間、支持與反對彈劾的人之間,面對難纏的川普,看法相當分歧。民主黨人對究竟是否通過彈劾,讓川普做不完這個任期就下台,或設法讓他連任失敗,避免彈劾反助川普,黨內高層與激進派並未達成一致的戰略共識。

上周國會眾院投票,贊成對川普展開彈劾調查的民主黨議員只有85人,距所需218票過半數門檻差一大截,結果與全國廣播公司(NBC)/華爾街日報最近的民調相近。民調顯示,贊成根據目前證據對川普展開彈劾聽證的選民只有21%,多達51%民眾認為,是時候停止政黨惡鬥,一致向前看了。隨著2020大選議題推進,恐怕越來越少民眾關心川普在上屆選舉做了什麼。兩黨對穆勒聽證會,確實得好好拿捏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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