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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祖國╱偷渡來美打拚 紮根生子…回不去也留不下

很多父母為了子女的發展留在美國。(記者劉大琪/攝影) 很多父母為了子女的發展留在美國。(記者劉大琪/攝影)

將到不惑之年的林音(化名),21年前從家鄉福州偷渡來到美國,為了改善家中貧困,沒日沒夜地工作;多年前申請的政治庇護並未獲批,而現川普政府嚴打無證移民,身負遞解令的她對未來堪憂,「我最寶貴的青春都給了美國,現在回國我和孩子都不能適應。」

她說自己的故事,只是眾多福州女性的一個縮影,望更多同胞理解她們的處境。

➤➤➤回不去的祖國╱偷渡來美 家有病童 他為孩子堅守留美

林音出生在福州一個普通家庭,父親打漁為生,母親賣菜,父母在她上初中時又生了妹妹;母親此後身體變差,為了醫病,家裡的經濟日益緊張。

作為家中長女,林音1999年20歲時就偷渡前往美國打拚,首站在密西西比州的一家日餐店。

林音表示,當時向蛇頭繳付的5萬5000元都是兩分高利貸借來的。為了償還貸款,她頭兩年在日餐店做起檯,每月只休息兩天,每天工作12小時。雖然苦,但她還是替福州為家中攢下了新房,也感到安慰。

也是在枯燥的工作期間,林音遇見了相同境遇的丈夫,美國打拚之路也有陪伴。

不過,由於兩人都從底層做起,也欠了債,即使懷孕,她仍得工作;兒子出生後,因沒人照顧,也只能無奈將孩子送回中國,讓父母幫忙撫養。

懷有二女兒時,林音以中國不能生二胎為名向法庭申請政治庇護,但她面對法官問話未答清楚,導致政庇失敗,夫妻倆也背負了遞解令。

林音說,由於無證居住在美國,遇到不公都只能忍氣吞聲。她舉例說,有一次向銀行存了自己辛苦賺的1100元薪水,誰知第二天查詢銀行帳戶僅有110元。她屢次找銀行理論,但銀行都以需要警方許可為由拒絕公布視頻,「哪敢報警,再萬一警察要證件怎麼辦,為了1000多元,不划算,只能啞巴吃黃連。」

林音說,有時這種歧視甚至來自同胞,「你不會說英語,人家對你態度就差別很大。」她舉例,七年前為幫助女兒申請上小學,通知她的是位華裔,但該同胞對她不僅沒有耐心,甚至直接掛斷林音的申請電話,讓女兒一度沒學可上,「我只能再想辦法」。

為讓孩子接受更好教育,林音和丈夫決定搬到紐約居住,並將兩個孩子接回美國;即使孩子回到身邊,也未能撫平她的情緒,「經常會失眠,我真怕這一分鐘腳還在這裡,下一分鐘就被送回中國。」

林音表示,在美國她付出了自己最寶貴的青春歲月,每年都按時繳稅,卻要面臨被遣返回國的境遇;而如今中國發展迅速,即使回國自己也早已脫節,「我真怕那一天到來,年齡這麼大也沒有高學歷,沒人想雇我。」

更讓林音擔心的是,兩個孩子都在美國長大,若自己和丈夫被遞解,勢必將孩子帶回。但中國的教育模式和美國完全不同,學習上也很難跟上。她說,雖然自己處境艱難,但只是眾多福州移民中的一個,希望同胞了解她們這些無證移民的艱辛,「美國對我來說就是旅途,但自己國家也不能接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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