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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失業率下降的背後…失業率已無法解析勞動市場

近期的研究提出一些新衡量方法,顯示勞動市場在不刺激通膨下仍有進步空間。這些衡量方法意味著,有更多在場邊觀望的人可能想找個工作,或是從事比現在更多的工作。圖為美國田納西州汽車工廠工人作業情形。(路透資料照片) 近期的研究提出一些新衡量方法,顯示勞動市場在不刺激通膨下仍有進步空間。這些衡量方法意味著,有更多在場邊觀望的人可能想找個工作,或是從事比現在更多的工作。圖為美國田納西州汽車工廠工人作業情形。(路透資料照片)

美國上個月的失業率降至3.7%,為半世紀以來最低水準之一。

理論上,失業率下降,代表勞動市場非常緊俏,勞動供給稀缺、雇主將提高薪水與福利來吸引求職者。業者為支付更高薪水,須提升商品售價,進而推升通貨膨脹。

反之,美國的薪資成長緩慢,通膨也疲軟,致使經濟學家重新評估衡量勞動市場的方式。他們得出的結論是,官方的失業率愈來愈不足以衡量就業市場的體質。

近期的研究提出一些新衡量方法,顯示勞動市場在不刺激通膨下仍有進步空間。這些衡量方法意味著,有更多在場邊觀望的人可能想找個工作,或是從事比現在更多的工作。

美國聯準會(Fed)正在關注此問題。Fed主席鮑爾(Jerome Powell)10日赴國會山莊作證時說,「我們並沒有任何依據或證據,稱呼這是個熱絡的勞動市場。」他點出薪資成長緩慢,並表示「要形容某種東西很熱,你需要看到一些熱度」。

對Fed官員們來說,薪資成長愈遲緩,代表有很大空間維持低利率,甚或調降利率,而不必擔心通膨問題。

美國勞工部發布的官方失業率,僅計算沒有工作、可以工作,以及過去四周努力找工作的人。勞工部也發布失業率的一些變異種,包括想要正職的臨時工、最近未求職但有工作意願者、以及想要全職工作的兼職勞工。但勞工部並未統計想加班、或想換工作的全職勞工。

不斷變化的人口趨勢,也難以比較幾十年來的失業率。舉例來說,勞動力正在老化,年長者失業的機率又比年輕人低,進而壓低了失業率。同樣地,現在更多年輕人就讀大學而非直接進入職場,意味著他們現在求職的機率低於上一個世代。

馬里蘭大學經濟學家暨前勞工統計局長亞伯拉罕(Katherine Abraham)說:「,我們把失業率當作好像是勞動市場狀態的充分統計,我認為這是不對的。」

亞伯拉罕和她同事哈蒂凡格(John Haltiwanger)共同建立了一套勞動市場的評量,把沒有成為勞動力卻想要工作者、以及正在尋求新工作機會的已就業人口納入考量。他們也嘗試計量雇主招募員工的意願強度。

相較於官方失業率,他們的衡量顯示,美國勞動市場的波動性變小,在經濟衰退期間沒有萎縮很多,之後也沒有太大改善。

其他經濟學家採取另一種衡量方法。達特茅斯大學的經濟學家布蘭區弗洛爾(David Blanchflower)與史德森大學的貝爾(David Bell),檢視想做全職工作的兼職勞工人數,占整體就業人數的比例。

他們對低度就業(underemployment)的衡量顯示,美國勞動市場並未完全從這場衰退中復甦,因為想找全職工作的兼職勞工人數,占整體勞動力的比重仍比以往高。他們,這解釋了為何薪資成長仍相對疲軟。

布蘭區弗洛爾說:「你需要解釋的是,為何薪資成長疲弱,而且失業率這個經濟變數為何無法解釋(此現象)。」

Fed的經濟學家也提出勞動市場的新衡量指標。舊金山聯準銀行的巴尼康(Regis Barnichon)與巴塞隆納經濟研究所的梅斯特斯(Geert Mesters),最近開發了一個考量人口老化的新版失業率,截至2017年初的數據顯示,勞動市場仍有進步空間。

達拉斯聯準銀行的薩拉薩加 (Carlos Zarazaga)與米哈洛夫(Emil Mihalov),藉由檢視不同年齡層民眾的工作時數,建立另一套能解釋較高齡人口勞動狀況的方法。他們發現,在調整了人口結構變化後,美國民眾的整體工作時數,比經濟衰退前還少,據此得到的結論是,勞動市場並未「過於緊俏」。

若當前薪資、通膨增長疲軟,以及低失業率的環境持續下去,這些新的衡量方法可能更能影響決策者。這代表對明尼亞波里斯聯準銀行總裁卡斯哈里(Neel Kashkari)等官員的一種認可。他長期以來主張,標準失業率無法解釋當前情況。

他5月投書華爾街日報說:「即便還有數百萬失業人口想要工作,近期的失業率仍錯誤暗示已接近就業最大化。」「勞動市場觀察家應重新調整他們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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