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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 解嚴後冒險返台 「機場滿是自己照片」

對許多第二代台灣移民或台灣人而言,台灣早年的「黑名單」是一段被淡忘的歷史,但在美國,其實有不少列名「黑名單」的台灣人離鄉背井三、四十年仍無法歸國,更有人曾冒著生命危險勇闖回台。年近80歲的方惠音(Helen Wang)就曾有家人當年被「離奇死亡」,她自己更曾冒險辦理假護照返台。

現任台灣會館老人中心副會長方惠音1977年移民來美,曾於1988年任大紐約區台灣同鄉會會長、1992、1993年任北美洲台灣婦女會總會會長,在2006年任全美台灣人權協會會長,也曾是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一員,至今仍活躍於紐約社區。

提起早年台灣國民黨執政時期一度把海外異議人士列入「黑名單」的歷史,方惠音說,雖然台灣於1987年宣布解嚴,但「解嚴並不等於黑名單消失」,黑名單人士回台的限制直到1996年李登輝擔任總統時才真正解除,「據我所知,當時紐約便有十多位台灣人被列在黑名單上。」

方惠音也是台灣獨立運動推動者王康陸的弟媳, 提起當年王康陸回台演講,卻遭遇離奇死亡車禍事件,她至今仍憤憤不平;她說,王康陸曾說台獨運動就要在台灣做,儘管因其黑名單身分,幾次申請返台被駁回,但他仍在1992年時成功偷渡回台。

但沒想到王康陸在1993年到大學演講後,搭計程車回程途中,被一名酒駕駕駛撞上身亡。方惠音回憶說,當年車禍很離奇,酒駕司機前科累累卻逍遙法外,事故發生後更未被判刑,反而是載著王康陸的計程車司機被控過失殺人罪。

她也說,這起意外事故,引起王康陸在美就讀的堪薩斯大學校長懷疑,還特意訪台調查,但最終全案仍不了了之。

「儘管很多人否認黑名單的存在,但事實證明名單依然存在」;方惠音說,因身分敏感,她在1993年擔任婦女總會會長,計畫帶團回台時,卻被台灣當局拒發返台簽證及護照,於是她只好換個名字到舊金山辦假護照。

不料,方惠音一入境台灣便發現機場內到處都張貼著自己的照片,隨後她更被執法人員抓走,直到當時的民進黨立委葉菊蘭相救,並緊急聯繫美國在台協會幫忙,她在被關數小時後才獲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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