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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泊在港灣的日子(六)

這要從依明的父親說起,他的父親在新舊中國都擔任過「封疆大吏」,五十年代末出任全國政協領導。文革初期造反派組織把他定性為「外國特務」,將他們夫妻二人同時關入監獄。依明成了一名有父母卻沒有家的孤兒,只好留在學校繼續「接受教育」。

依明曾經對我說:他的名字在維語裡是「和平、平安」的意思。自己父親早年的確出生在俄國,但那時是沙俄時期,跟「蘇修」沒有一毛錢關係。而且父親的身分始終是住在俄國的中國僑民,二十年代初就回到中國。父親熱愛祖國,從未背叛過自己的國家,歷史終將會做出公正的判決。

記得有一年國慶節遊行,學校組織大家排練。我們「紅小兵」方隊裡就他個子高,所以站到了排頭,成為隊列裡的「標竿」。區裡組織各校「合練」後,他就不見了蹤影。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區裡會演的總指揮說:「讓這麼一個深眼框、高鼻梁的傢伙在天安門遊行隊伍裡招搖過市,誰敢呀?反正我是不敢。」於是他被刷了下來!

依明有一雙淺灰泛藍的眼晴,他的眼神裡總透出一種迷惘、混沌和蒼涼的情感。我觀察過依明的眼神,不知為什麼、也會被傳染了跟著莫名其妙的傷感。

學校搞「教改」運動,裝模作樣地開展一些實驗性的教學活動,其中就有請「工農兵」代表上台講課這一項。我們是初一學生,這群貨色裡選不出「紅小鬼」來。成老師鼓勵班上的兩個「好孩子」蕭琪和「包子」上台授課。(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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