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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八)

那天我和姥爺等在圓洞門外,焦急、緊張、害怕失去的感覺裡,藏著特別深重的恐懼。直至看見母親走出來,我才完全放下心來。媽媽,你沒有騙我。我鄭重其事地告訴母親。

姥爺離開後,天氣越來越冷,母親為我穿上了毛衣斗篷。有一天特別冷,大風呼呼吹著,打著牆上的玻璃窗劈里啪啦地響。媽媽,玻璃是不是要打破了?我害怕。以前父親在家時,我從來也不會害怕的。

不會的,寶寶。母親安慰我。

到了睡覺時間,我爬到小床上,等著聽故事。母親卻說:寶寶,今天睡大床。

然後母親把我抱在懷裡,好暖和呀!媽媽,今天為什麼要抱著我睡呀?

因為今天很冷,家裡還沒有暖氣,媽媽擔心凍著你。有了暖氣,你就可以自己睡小床了。母親說。

媽媽,那什麼時候來暖氣呀?我問。

十天以後吧!母親說。

媽媽,我喜歡一直沒有暖氣。我說。

為什麼呀?那樣會很冷的。母親把我抱得緊緊的。

因為那樣就可以一直抱著媽媽睡呀!媽媽,你怎麼連這也不懂?媽媽好笨呀!

哈哈,母親笑著,摟著我。有母親的懷抱,真暖和、真舒服。那晚,我睡得香甜。我知道,如果父親在家,我肯定會睡得更美。

4

開始下雪了。周日早上,我早早從床上爬起來,母親幫我把衣服穿好,吃過早飯,我一個人到客廳看《小神龍俱樂部》,母親仍然回到臥室躺著。過了一會兒,喊我:寶寶,你過來一下。

我跑進臥室,媽媽,什麼事?

媽媽的胳膊疼得厲害,你幫媽媽揉一揉。母親說。

我就爬到大床上,開始給母親揉胳膊。母親高興地誇我:寶寶真乖,你一揉,媽媽就不疼了。

媽媽,你為什麼胳膊疼呀?

因為媽媽昨天騎車去辦護照了,胳膊痠疼痠疼的。

媽媽,為什麼要辦護照呀?

寶寶,因為辦簽證需要先辦護照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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