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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泊在港灣的日子(四)

有一次,郝小三的鄰居、綽號叫「包子」的同學跟我和蕭琪嚼舌頭,說前一陣子,郝小三的媽給小三洗衣服,從褲兜裡掏出大量現金。這傢伙接下來遭到「家暴」,錢隨即被沒收當媽的「充公」。

此景此情,「包子」同學在門縫外面聽了個明明白白。敘述時「包子」搖頭晃腦,顯得十分自得。不過他大意了,這兩位豎起耳朵聽他講同學糗事的,正是被郝小三狠狠耍了一把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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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課鬧革命」意味著文化改革取得「豐碩成果」,教育戰線「舊貌換新顏」,其實滿不是那麼回事。由於老的教材充斥著「封資修」內容,不允許使用了。新教材尚未找到合適的人編纂,這乍辦呀?教育部門真會敷衍了事,從經典著作裡挑選了一些文章,臨時刊印了幾輯《文選》,鼓動學生們在課堂上「自我救贖」。

讓這些浪蕩學生坐在教室裡閱讀很難理解的政論文,無疑是在挑逗他們按捺不住的狂野之心。經過兩年「血與火的洗禮」,加上無人管束時「落草為寇」的經歷,孩子們很難適應眼下的教育形制了。

我們班上課的時候,總會有幾個同學乘老師不注意,像散兵坑裡的游勇一般,不斷「移動」自己的位置,直至活動到最後一排。然後再一屁股、一屁股地挪動到後門,撬開後門下面的兩塊「活動」木板,鑽出教室,到露天地裡曬太陽、聚眾抽菸,或者溜達著逛逛學院合作社、觀觀街景。下課前掐點趕回教室,不耽誤老師和班長每天「早請示、晚彙報」的點卯。

同學們舉手投足都表現出對學校管理制度的不屑,課堂上終日亂哄哄的。首任班主任劉老師,是位挺有涵養和學識的男教師,但缺乏控制課堂秩序的經驗。儘管每天耗盡精力,仍只能疲於應付,駕馭不了這群「如狼似虎」的學生,於是主動打報告「急流勇退」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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