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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斷家鄉路 回不去的祖國 這些以眼淚釀成的故事…

紐約市是華裔移民最集中的美國城市,許多人當初來美打拚,後因種種原因,年華老去,卻不能回返家鄉,落葉難歸根。(記者曹健╱攝影) 紐約市是華裔移民最集中的美國城市,許多人當初來美打拚,後因種種原因,年華老去,卻不能回返家鄉,落葉難歸根。(記者曹健╱攝影)
紐約法拉盛等華人聚居社區,提供全面的服務,讓移民一解思鄉情。(記者劉大琪/攝影) 紐約法拉盛等華人聚居社區,提供全面的服務,讓移民一解思鄉情。(記者劉大琪/攝影)

在美國的華裔移民,飄洋過海、來到異鄉,一邊辛勤打拚,一邊歸鄉心切;但是其中有一部分人,由於種種原因,或失去美國居留身分,或重病纏身,或被祖國拒之門外,或無顏見江東父老;當年華逝去,一無所有,面對的是一個不能重來的人生、以及回不去的祖國。

年輕時因共謀綁架、強暴罪而被判入獄84年的華裔男子鄭海光,服刑至今已進入第24個年頭,不久前在獄中迎來53歲的生日;他的母親和姐姐一早就冒雨趕到他所在的紐約上州監獄,以速食雞翅和海鮮麵條代替蛋糕為他慶生;鄭海光說,每個難捱的夜晚,腦海裡都是一幕幕故鄉的景色和親友的模樣,但如今,只能在夢中看到祖國、憧憬自由了。

➤➤➤ 回不去的祖國 27年前震驚社會的「金色冒險號」

因為犯法 美國牢獄困一生

從入獄服刑開始,一轉眼23年過去了,鄭海光從一個風華正茂的英俊青年,變成了一個已過知天命之年的中年男子。認為量刑過重的他,儘管早已過了上訴期,但仍希望奇蹟出現,期待案件能夠重審、改判,讓他能夠盡早出獄,與老母親團聚,離開美國這個傷心地,一起返回中國。

服刑中的鄭海光(右)在獄中與前來探視的母親相見。(記者牟蘭/翻攝) 服刑中的鄭海光(右)在獄中與前來探視的母親相見。(記者牟蘭/翻攝)

與鄭海光情況類似的人還有鄭強,26年前搭乘「金色冒險號」偷渡來美的他,早年也因為輕信朋友而出手幫忙,結果涉入一起綁架案,被判刑31年,目前已在紐約州一所監獄服刑20餘年;他的母親日前感嘆:「早知道就不讓兒子來美國了,可是如今,連祖國也回不去了」。

➤➤➤鄭強搭「金色冒險號」來美 幫朋友忙被判31年 夢碎監獄

年輕時的鄭海光。(記者牟蘭/翻攝) 年輕時的鄭海光。(記者牟蘭/翻攝)

因為重病 掙扎異鄉求生存

在美國各地,有很多華人移民,或來自中國大陸、台灣、香港,甚至馬來西亞,他們因為種種原因,失去了在美國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但也沒有了返回祖國家鄉的時機,只能在異鄉掙扎、求存,直到離開塵世。

92歲的高耀潔原是中國愛滋專家,因遭政治打壓,逃亡美國10年,如今纏綿病榻,只希望死後,化作一壇骨灰,落葉歸根。

今年3月喜萊莉等到高耀潔的公寓探望。(高耀潔提供) 今年3月喜萊莉等到高耀潔的公寓探望。(高耀潔提供)

還有一些華人,罹患重病或絕症,或有些罕見病症只有留在美國才能有更好的治療,回鄉只能惡化或等死;也有的華人移民,因長期辛勞忽略健康檢查,等到極度不適時才就醫,結果被診斷出癌症末期,然後身體逐漸油盡燈枯,連乘坐長途飛機返國的體力也沒有,只能在美國等待生命逐漸走到盡頭。

➤➤➤ 愛滋專家高耀潔 夢裡的中國 人回不去 骨灰回去

因為命運 窮困潦倒誤終生

也有被命運捉弄的華人,來美時英姿勃勃、意氣風發,經受了人生的起起落落,到了晚年,窮困潦倒,才赫然發現,想回到家鄉,卻連原居地的護照也無法申請,甚至已經喪失了家鄉的戶籍,只好留在美國苟活;另有華人來美後誤入歧途、加入犯罪集團,成為職業詐騙分子,而且數十年無法取得合法居留,一入江湖深似海,同家鄉的親人也失去了聯繫,獨在異鄉為異客,渾渾噩噩混日子。

律師黎保利透露,有些安全措施不足的建築工地,聘用很多無證移民做工,釀成不少施工意外,造成工人受傷甚至死亡;受害工人往往連雇主的姓名和地址也不知道,導致追討醫療費及工傷賠償十分困難;很多失去勞動能力的受傷移民工人,無顏返國見江東父老,只能留在美國索取、等待及依靠工傷賠償,但官司往往曠日持久,康復治療也長路漫漫。

生活在美利堅的華人新移民,在辛苦工作之餘,思鄉情切,無不歸心似箭。(記者曹健╱攝影) 生活在美利堅的華人新移民,在辛苦工作之餘,思鄉情切,無不歸心似箭。(記者曹健╱攝影)

因為身分 卡在有家回不得

美國移民法的矛盾條款,加上當今川普政府愈來愈嚴酷的移民執法,也是造成不少華人陷入「有國難回」窘境的很大因素;移民律師李進進表示,移民法規定,外國人來美非法居留超過180天,出境後三年不得入境;非法居留超過一年,一旦出境則十年不能來美。正因為如此,一些被移民當局要求出境才能調整身分或激活簽證的華人,不出境身分無法解決,而一旦回國卻又不能返回美國。其中很多人的最終選擇是不敢冒險出境,寧願失去身分合法化的機會,也要留在美國,也由此放棄了未來返回祖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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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市皇后區法拉盛的街頭,在晴朗的夏日,人流如織。(記者曹健╱攝影) 紐約市皇后區法拉盛的街頭,在晴朗的夏日,人流如織。(記者曹健╱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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