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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傳真|一條百年絲巾 揪出開膛手傑克

演員在展覽會場飾演「開膛手傑克」。(Getty Images) 演員在展覽會場飾演「開膛手傑克」。(Getty Images)
「開膛手傑克」寫給警方的信。(Getty Images) 「開膛手傑克」寫給警方的信。(Getty Images)

「開膛手傑克」(Jack the Ripper)是史上最為惡名昭彰的連續殺人犯之一,19世紀晚期在倫敦地區以殘暴手段殺害五名婦女,卻一直沒被緝捕到案,百餘年來真實身分始終成謎。拜技術迅速發展之賜,如今研究人員透過最新DNA檢測,從當年命案現場遺留的一條沾有被害者血跡與兇手體液的絲巾抽絲剝繭,採集到兇手留下的DNA,尋線找到極可能是「開膛手傑克」的真實姓名,研究結果發表於經過同僚審查(peer-reviewed)的學術期刊。

1888年的倫敦,從8月至11月的短短三個月時間裡,先後有五名婦女遭到謀殺,兇手作案手段極為殘暴,首先割斷受害者喉嚨,然後切開腹部,挖除臟器。命案地點都出現在低收入民眾聚集的白教堂(Whitechapel)社區周圍,當地警方一直無法查出下落,因此媒體為兇手取名為「開膛手傑克」,有時也稱為「白教堂殺手」(Whitechapel Killer)。

可疑DNA 現代技術助力

《鑑識科學期刊》(Journal of Forensic Sciences)今年3月底刊登利物浦約翰摩爾斯大學(Liverpool John Moores University)分子生物學家魯賀蘭尼恩(Jari Louhelainen)及里茲大學(University of Leeds)生殖研究專家米勒(David Miller)共同發表的最新研究報告,以法醫鑑定角度從當年受害婦女凱薩琳‧艾多魏斯(Catherine Eddowes)的絲巾,透過粒線體DNA(mitochondrial DNA,又稱mtDNA)檢測一步步設法解開「開膛手傑克」的身分之謎。

魯賀蘭尼恩與米勒指出,如果想要找出「開膛手傑克」的真實身份,這種鑑定方式是現今可以動用的最尖端技術。人類的粒線體DNA是透過母親遺傳給孩子。

命案發生百餘年之後,到現在仍然保有的命案現場物證只有一樣,就是艾多魏斯的絲巾。艾多魏斯是「開膛手傑克」的第四名受害者,屍體被發現時死狀極慘,子宮及左腎都被挖除。

驗出精液 符合鎖定疑犯

魯賀蘭尼恩與米勒在研究報告中指出,分析資料顯示,絲巾上除了驗出艾多魏斯的生物資料,也驗出男性精液,而精液採樣當中的粒線體DNA定序(sequences) ,比對結果符合了當年倫敦警方曾經鎖定的嫌犯克歐斯明斯基(Aaron Kosminski)的DNA定序。研究人員把命案現場採集到的DNA樣本,與艾多魏斯、克歐斯明斯基近親後代的DNA都進行了比對。

DNA檢測為陳年冷案帶來破案曙光。(Getty Images) DNA檢測為陳年冷案帶來破案曙光。(Getty Images)

這條絲巾是英國小說家艾德華茲(Russell Edwards)2007年在一場歷史拍賣會上出價購得,並且提供給魯賀蘭尼恩與米勒做研究。

研究報告尚未對外發表之前,艾德華茲在2014年就已經搶先把「開膛手傑克」身分解密內幕寫在《開膛手傑克的真實姓名》(Naming Jack the Ripper)書中。書中引述魯賀蘭尼恩的研究說明表示,人類粒線體基因體有著搭配互補的雙股,第一股DNA檢測當中,絲巾上採得DNA樣本與近親後代DNA樣本出現99.2%的吻合,接下來進行另一股DNA檢測時,更出現了100%完全符合的結果。

英國媒體報導,克歐斯明斯基是波蘭裔猶太人,當年「開膛手傑克」在倫敦神出鬼沒期間,他的住所距離其中一名婦女遭謀殺的地點只有200碼。當時倫敦警方曾經認為克歐斯明斯基相當可疑,把他列為是嫌犯的可能人選之一。

魯賀蘭尼恩與米勒還以絲巾上的資料進行表型分析(phenotype analysis),也就是透過DNA數據推測嫌犯的樣貌特徵,分析結果所描述的嫌犯模樣,與百餘年前唯一一位曾經看過「開膛手傑克」的目擊者向警方形容的兇手外型完全吻合,是有著褐色眼珠、褐色頭髮的男子。

當年的倫敦探長已經寫下疑犯名字。(Getty Images) 當年的倫敦探長已經寫下疑犯名字。(Getty Images)

魯賀蘭尼恩與米勒在研究結論中寫道:「雖然透過分析結果獲得的外表特徵頗為籠統,可是卻足以驗證這項研究的假設推論。」他們指出,在1888年的倫敦,有著褐色眼珠、褐色頭髮外表的男子到底有多普遍,如今缺乏具有可信度的資料查證,「但在那個年代的英國,藍色眼珠的男子是比褐色眼珠的男子更為常見的。」

當年,就在命案頻傳、人心惶惶之際,從事理髮師維生的23歲波蘭移民克歐斯明斯基,被倫敦警方認為嫌疑重大,卻沒有足以將他移送法辦的證據。克歐斯明斯基的家庭與當年許多東歐家庭一樣,因為故鄉經濟困頓,為求生存只好移民其他國家。來到英國之後,他住在有大批猶太人、被視為貧民窟的白教堂社區,由於收入不穩定,經常靠已經出嫁的姊姊接濟。魯賀蘭尼恩進行DNA比對時,就是使用克歐斯明斯基姊姊後代的DNA樣本。

理髮師嫌疑大 卻沒證據

1891年,克歐斯明斯基因為精神錯亂,出現自殘、幻聽、幻覺、拒絕進食與偏執恐懼等狀況,被送進瘋人院。根據瘋人院護理人員紀錄,克歐斯明斯基因為很少進食,導致嚴重營養不良,體重只有44公斤。他因為腳部壞疽(gangrene),1919年在瘋人院過世,享年53歲。

對於這項研究結果,部分專家則提出質疑表示,由於年代久遠,這條絲巾可能遭到汙染,碰過絲巾的人不計其數,從業餘偵探到沉迷於這起命案的粉絲都有,無法證明體液來源就是兇手。另外還有些專家更認為,這條絲巾是否真的是在命案現場被找到,根本無從查證。

1880年代倫敦警方使用的辦案工具。 (Getty Images) 1880年代倫敦警方使用的辦案工具。 (Getty Images)

雖然克歐斯明斯基是否就是「開膛手傑克」尚未獲得證實。不過魯賀蘭尼恩與米勒對於研究結果信心十足,並表示這是到目前為止對於破解懸案所做過最有系統,並利用最先進基因分析的研究。

殺妓女、挖臟器 嫌疑犯超過100人

1888年8月31日清晨3時40分,倫敦貧民聚集的白教堂(Whitechapel)社區赫然出現一具死狀極慘的女屍,頸部被割斷,下身被切開,下刀手法既重又猛。倫敦警方查出死者瑪麗安‧尼可爾斯(Mary Ann Nichols)是名妓女。幾天之後,9月8日又出現一具也是遭到割喉、腹部剖開的女屍,死者安妮‧查普曼(Annie Chapman)也是妓女。

後來陸續遇害的伊莉莎白‧史特萊德(Elizabeth Stride)、凱薩琳‧艾多魏斯(Catherine Eddowes)及瑪麗珍‧凱利(Mary Jane Kelly)都是以類似手法遭到謀殺,部分內臟被挖除,三人都是妓女。凱利屍體被發現時,所有內臟被清空,連心臟都被移除,殘忍程度超越先前四起命案。

過去百餘年來,全球各地都有關於「開膛手傑克」的小說、著作、舞台劇以及影集、電影,這起懸案迄今仍然吸引著許多粉絲。

當年,倫敦警方調查發現,曾有目擊者看到這些婦女生前曾與一名身分不明的男子在一起,但有些目擊者說男子是白皮膚,有些目擊者則說是深膚色,有些目擊者說男子穿著邋遢,有些目擊者說男子衣冠楚楚。雖然警方曾在白教堂社區展開挨家挨戶的地毯式搜查,約談對象超過2000人,遭到調查的可疑人物則超過300人,更有80人曾遭警方滯留,卻始終沒能找到兇手,媒體報導則以「開膛手傑克」(Jack the Ripper)稱呼兇手。

1888年迄今,「開膛手傑克」身份成謎。(Getty Images) 1888年迄今,「開膛手傑克」身份成謎。(Getty Images)

謀殺案遲遲未破,人心惶惶之際,白教堂社區有民眾自願擔任巡邏義工,一邊在大街小巷來回巡視,一邊注意是否有可疑人物出沒。由於被害婦女腹部被切開移除臟器,因此當時屠夫、屠宰業者、醫師與外科醫師被認為嫌疑重大,或者是對於人體解剖學極有研究的人。

「開膛手傑克」犯案時間都選在周末、國定假日,犯案現場彼此距離僅幾條街,讓倫敦警方研判兇手有著固定工作地點,而且就住在當地社區。另一派人士則認為,兇手擁有高學歷背景,可能是醫師或貴族,住在高級地段卻跑到白教堂社區殺人。

曾經被倫敦警方列為嫌犯的嫌疑人超過100人,但到最後一直沒有人被移送法辦,「開膛手傑克」真正身分從來不曾揭開謎底。主張「陰謀論」說法的某些人士推測,「開膛手傑克」是維多莉亞女王(Queen Victoria)派出的秘密殺手,暗殺行動是為了除掉與可能繼承王位的皇室成員曾有過性交易的妓女,好讓醜聞永遠不會曝光。

利物浦約翰摩爾斯大學(Liverpool John Moores University)分子生物學家魯賀蘭尼恩(Jari Louhelainen)及里茲大學(University of Leeds)生殖研究專家米勒(David Miller)的DNA研究報告,直指「開膛手傑克」就是在白教堂社區從事理髮師維生的波蘭裔移民克歐斯明斯基(Aaron Kosminski)。當年克歐斯明斯基曾被倫敦警方認為可疑,但沒有具體證據證明他就是兇手。

百餘年後,案發地點仍然受觀光客追捧。(Getty Images) 百餘年後,案發地點仍然受觀光客追捧。(Getty Images)
觀光客參加在倫敦的「開膛手傑克」命案導覽之旅。(Getty Images) 觀光客參加在倫敦的「開膛手傑克」命案導覽之旅。(Getty Images)
「開膛手傑克」命案導覽之旅。(Getty Images)  「開膛手傑克」命案導覽之旅。(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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