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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往事只能回味 感念兄弟情與美國夢

《往事只能回味》有兄弟情,有美國夢,喚回觀眾藏在心底的人間炊煙。(全民大劇團提供) 《往事只能回味》有兄弟情,有美國夢,喚回觀眾藏在心底的人間炊煙。(全民大劇團提供)
田浩江(左一)與王偉忠(右一)重現他們兒時的記憶。(全民大劇團提供) 田浩江(左一)與王偉忠(右一)重現他們兒時的記憶。(全民大劇團提供)

兩個進入耳順之年的男子,一個來自台灣眷村、一個出身北京大院,被尤雅一曲《往事只能回味》拉回了從前,相隔千里卻類似的成長環境,都有深愛著但難以言愛的兄長,還有理不清的美國夢。王偉忠和田浩江,何其相似。

可是往事並不如煙,所有的疼痛與快樂都曾真實發生,回望前半生,那滋味彷彿還是村裡院裡散不去的炊煙。初時也許嗆出淚,之後沉澱在心底,直到再次被勾起,這次的淚,也許還有傷心,也許是懷念、和解與釋懷。

王偉忠和田浩江,以舞台劇《往事只能回味》(原名《短波》),帶觀眾走一趟台上台下的人生,喚回那藏在心底的人間炊煙。

影片來源:YouTube

●短波 串起兩岸記憶

王偉忠是出身台灣、揚名華人圈的電視製作人,講起這齣戲:「牽涉到一個很不會演戲的歌唱家。」那是指田浩江,北京長大,到美國學歌劇,後來是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簽約十幾年的歌唱家,與帕華洛帝合作過。

兩人原不認識。田浩江看過王偉忠前一檔《寶島一村》,發現戲裡的台灣眷村,竟和他童年成長的北京軍隊大院有點像。當兩人終於相見,王偉忠記得:「我看到很大個的人站起來,跟唱歌劇一樣,把帽子摘下來,『哎呀偉忠兄啊』,中低音,很棒。」

王偉忠笑說,兩人一聊聊回小時候,「廣播」是共同記憶,雖然台灣這邊對大陸是說:「趕快駕機起義來歸吧。」大陸那邊是:「快回來吧,祖國解放後很好啦,每一家的煙囪都冒煙了。」

王偉忠(右)藉《往事只能回味》整理兄弟情、美國夢的大課題。(陳立凱/攝影) 王偉忠(右)藉《往事只能回味》整理兄弟情、美國夢的大課題。(陳立凱/攝影)

當然廣播裡也播流行歌曲。於是聲樂家田浩江信心滿滿地在台灣新朋友面前秀了一曲他會的台灣歌,正是《往事只能回味》,唱得盪氣迴腸,卻遭王偉忠吐槽:「您唱得真好,但有幾個音唱錯了。」

一聽到正確版的唱法,這旅美的歌唱家臉紅了,王偉忠安慰他:「沒關係,這事不怨你。那時候兩岸之間都用短波在干擾。這都是短波惹的禍。」

短波扭曲了尤雅的《往事只能回味》,但兩人各自的往事,真切存在。

影片來源:YouTube

●哥哥 心裡永遠的傷

王、田兩人,一個說著從小在嘉義士官兵眷村的生活,一個說著在北京高幹大院裡的生活,明明是兩回事卻又意外相似,記憶裡都有一群孩子們成群結黨地鬧翻天,都有一個哥哥的身影。

「田浩江是文革後去美國的,把家留給哥哥,哥哥有點怨。」王偉忠說:「我哥哥是跳機到美國去的,我也有點怨我哥哥,把家留給我來養。」

田哥哥過世前,兄弟倆在醫院有一次敞開心的對話,也愛唱歌的田哥哥很羨慕美國夢成功的弟弟,兩人最後唱了《往事只能回味》。而王哥哥美國夢破碎,抑鬱不得志,回台三年後就走了。

王偉忠(左)和田浩江合作《往事只能回味》。(全民大劇團提供) 王偉忠(左)和田浩江合作《往事只能回味》。(全民大劇團提供)

「小時候,我哥是我的偶像,雖然他混太保。」王偉忠曾經不小心撂了一句黑話,被哥哥臭罵一頓,因為哥哥混太保了,但弟弟不可以;也曾經因地震把藏在天花板上的兩把掃刀震到一家人圍坐的餐桌上,哥哥抄起刀就跑。他記得:「我哥很疼我,但都講不出來。我跟我哥有很多那種很尷尬、講不出來的兄弟情。」

無奈的是,王哥哥也想賺錢孝順父母,但儘管「人帥、個高、體格壯」,就是沒有發達運,要低頭跟人借錢,生活得很壓抑。2012年年中,王哥哥過世,年底,全民大劇團就開始這部戲。

●舞台 再現心碎時刻

這戲,演的就是兩個人的故事。「不好演,情緒起伏很多。」王偉忠摸摸胸口:「演那個,很容易傷到心臟,真的會傷到心。我是演了這個戲才懂得傷心。」

導演謝念祖說:「看他們演真的會很心疼。他們是一生重新走一遍,有很多開心、難過、離別的事,觀眾看著掉個眼淚,但演員是每天晚上都要重新去面對。」每次演完,兩位主角情緒一時收不回來,必須吃宵夜、聊天平復,有時笑著笑著,就都沉默了。

王偉忠(左)在《往事只能回味》裡,重現他與哥哥之間的感情。(全民大劇團提供) 王偉忠(左)在《往事只能回味》裡,重現他與哥哥之間的感情。(全民大劇團提供)

例如其中一個場景,王偉忠和哥哥大吵一架後,飾演童年小偉忠的小演員牽著哥哥載著他的腳踏車走過舞台,曾經小偉忠那麼驕傲地坐在英雄哥哥的身後,在街坊間神氣活現,可是今昔對照,彷彿英雄沒落。謝念祖說:「那一段沒有台詞,就看到小偉忠牽著腳踏車走過去。這齣戲裡面的崩潰不見得是流淚,但你可以感覺到那個心碎。」

王偉忠也在田浩江的戲裡看到傷心。那是田家兄弟最後一晚在病房說完話、唱了歌之後,田哥哥的病床就慢慢退到側翼,田浩江站在原地,說了一句「哥,我想你」。王偉忠說:「我在側翼看都受不了。」

兩位大腕都情真意切,誰演得好?王偉忠抹掉適才一時的情緒,又大聲說:「當然是我。」

●美國 戲中最後元素

《往事只能回味》從2012到2017年,已在台北、北京、上海演出30多場,今年9月重新啟動,要到戲裡另一重要元素「美國夢」的紐約、洛杉磯演出。🎫🎫🎫點我去買票

謝念祖指出,這戲在台灣演出時,眷村的部分就很得分,到了北京,有時像田浩江的演唱會,「劇場能夠完成,是因為台上的演出加台下的觀眾,當來到創作三元素最後『美國夢』的地方時,我們很期待觀眾的反應。」

王偉忠(右)和謝念祖合作完成《往事只能回味》。(陳立凱/攝影) 王偉忠(右)和謝念祖合作完成《往事只能回味》。(陳立凱/攝影)

《往事只能回味》並不只是懷舊的戲,王偉忠要呼喚「有感情的人」來看,因為「人的故事都差不多,每個人的生死離別都差不多」。

有些觀眾可以在這戲裡找自己,再年輕一輪的,也可以來看看父母輩們年輕的故事。

謝念祖說,戲裡所面對的問題、兩位主角面對家人的為難,可能也是觀眾會面對的問題與為難,因此在看到兩位主角巨大的遺憾與傷心時,觀眾也可以思考自己是不是有更智慧的做法。

未來,王偉忠和田浩江不演了,這戲就封箱了。雖然考慮拍成電影,但那也是一個長程計畫。

影片來源:YouTube

●過去 回味但不留戀

出生在西元1951年,王偉忠印象裡最色彩斑斕的畫面,「像是電影的第一幕,陽光燦爛、天空很藍,巷道裡有很多雜聲,媽媽炒菜、罵小孩,有狗叫聲、有鳥叫聲,背景裡有點小調或平劇,很多聲音在,但卻非常寧靜,孩子們跑來跑去。在我來講,那就是桃花源。」

這樣的往事,回味起來多美。王偉忠卻止於回味,仍認為當下更好,「過去都只是回憶而已,如果連回憶都沒有,你就是掉到時間的河裡面,沒東西可抓」。但過去就過去了,未來不可知,所以此刻最好。

在「往事只能回味」這部舞台劇裡,王偉忠和田浩江這對人生過一甲子的異姓兄弟,扒開內心的傷痛,再次一遍遍上演那窮苦但純真、有傷心但依舊色彩斑爛的往日。

【舞台劇《往事只能回味》售票資訊】

領銜主演:國際聲樂家田浩江、王牌製作人 王偉忠
導演:謝念祖
編劇:徐譽庭
演員:趙正平、凱爾、李依瑾

●洛杉磯場
票價:$188、$138、$98、$68、$48
演出地點:Pasadena Civic Auditorium (300 E. Green Street, Pasadena)
演出時間:9/13/2019(五)8:00PM、9/14/2019(六)3:00PM
洽詢專線:323-268-4982 轉191
網路購票:Ticketmaster.com 請鍵入英文劇名:Speak, Sweet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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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場
票價:$158、$148、$128、$108、$88、$78
演出地點:皇后學院寇登劇院 Queens College, Colden Auditorium (153-49 Reeves Ave., Flushing, NY11367)
演出時間:9/21/2019(六)3:00PM(下午場)、8:00PM(晚上場)
活動官網:sept.worldjournal.com
洽詢專線:718-746-8889 轉6362
網路購票:sept.worldjournal.com/ticket
劇院購票(Box Office):皇后學院 寇登劇院 (153-49 Reeves Ave., Flushing, NY 11367) 電話:718-793-8080 (周一、周日公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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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忠(右)與田浩江合作《往事只能回味》。(全民大劇團提供) 王偉忠(右)與田浩江合作《往事只能回味》。(全民大劇團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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