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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的聲音(二三)

統計系所在的理學院大樓是座龐大的歌德式建築,樓高六層,依坡而建,古色古香的紅磚牆襯在雪杉林裡,門窗都是用四十年代直接從愛州著名的大森林中伐來的原木雕構而成,結實厚重。

哈蓓在系裡一邊讀研、一邊當TA(助教),與其他研究生合用一個辦公室,我來系裡見過她一次。這下憑著模糊印象,從樓道盡頭拐角處老舊窄小的電梯一路坐上統計系所在的五樓,一路問過去,在迷宮般的走道裡七拐八拐之後,終於找到了哈蓓的辦公室。

開門的是哈蓓。見到是我,她顯得很意外,轉身將我往辦公室裡引時,可以看出有些勉強。

跟我們工程學院那現代建築裡各處明亮闊大的空間相比,哈蓓她們的辦公室顯得很小,裡面豎列的五張書桌將狹長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我到的時候正是下午四點來鐘,窗外的天光已暗下,屋裡卻沒開燈。

我一眼看到哈蓓的桌前站著一位高大壯實的教授,莫約三十七、八的樣子,面部線條清晰、五官立體,正雙手抱在胸前,斜靠在哈蓓對面的書桌上。知道是教授,因他穿著熨得非常妥貼的白襯衫,繫一條印第安風格圖案的領帶,一看就是剛從課堂上下來。

哈蓓向我介紹說,這是系裡的新銳教授格林博士,又轉向格林博士介紹說,我是她最要好的女友,正在電機系讀博。

格林微笑過來跟我握手,又轉過頭朝哈蓓說:「啊,這太好了,你就更有了留在愛大的理由了。」格林接著又與我寒暄了幾句,隨即告退。

哈蓓那天穿著牛仔褲,一件質地精良的水藍色高領羊絨毛衣,一頭鬈用摩絲固定了,蹬一雙深灰色的高統靴子。(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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