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頁列印

內容來自網址: https://www.worldjournal.com/6386069/article-link/

首頁 文藝

花落的聲音(二二)

見我一臉的困惑,她馬上說:「那樣會讓事情更複雜的。」

「嗯,我不會跟哈蓓提的。」

「那謝謝你了!」哈媽點點頭。

我隨哈媽一道走出俱樂部,站在門口半截入土的雪道上道別時,哈媽讓我先走,她要回俱樂部裡看看報。說著,她幫我拉緊了脖子上的大圍巾,柔聲說:「這麼冷的天,脖上的大動脈保護好了,身上才不會覺得那麼冷。」

我點著頭,心下有些感動。沒想到,哈媽這時又繞了回來:「女孩子在這個世界上行走很不容易。我們中國老話講,一失足成千古恨,人的一生陷阱太多了。我最遺憾的就是少小離家,母親又過世太早,沒人指點,一生過得很艱難。」

我聽到最後這句,一下屏著氣,害怕驚動她,再踏響個什麼地雷。

哈媽注意到我的表情,淡淡一笑,幫我拉上羽絨大衣的帽子說:「唉,你看我又扯遠了。路上小心啊!改天讓哈蓓跟你約個時間,來家裡坐坐,我給你做好吃的。你說愛喝粥,我給你熬些有營養的紫米粥。」

我跟哈媽道別。拐上路時,街燈都亮了。沿途的街區裡,家家戶戶門窗上透出的燈光在寒冷的靜夜裡特別柔亮,令人心裡發軟。我想著哈媽那些話,感覺哈蓓應該是不知道母親來找我的。可想到哈蓓竟會將我們之間的私房話兜給她母親,不禁有些惱火,感到一股隱隱的憂傷,像街邊暗伏的野貓,忽地竄出,在心頭踹上兩腳,轉瞬又無蹤無影。

哈媽來俱樂部找過我之後,十來天過去,仍沒見哈蓓在俱樂部裡出現。她這姿態令人越想越不安,我決定到系裡去看看。(二二)



Copyright 2019 世界新聞網-北美華文新聞、華商資訊.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