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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探戈40年 看老布希如何安撫中國噴火龍

1989年2月美國總統老布希(右)訪問中國,和鄧小平在人民大會堂見面。(美聯社) 1989年2月美國總統老布希(右)訪問中國,和鄧小平在人民大會堂見面。(美聯社)
這是六四之前,天安門廣場上學生集會的照片。(美聯社) 這是六四之前,天安門廣場上學生集會的照片。(美聯社)

自1972年上海公報為接下來迄今的美中關係定下基調,接著1979年兩國建交;這段超過半世紀的關係若用「雙人探戈」形容,隨著跳舞的主角不同,節奏如鐘擺或強或弱,但舞步大都如預期般,有跡可循。

老布希總統曾是國會議員、情報頭子,也是外交官,曾擔任美駐北京聯絡辦事處主任的他,對中國尤其有濃厚的個人感情。對鄧小平自稱「老朋友」的老布希,除了要守護美國利益,還背負冷戰末期美蘇競逐的壓力,在處理天安門事件從一開始就極具耐性,面對壓力仍低調不躁進。

如今的川普總統自誇全知全能,但他並不了解中國和台港澳事務;川普雖然也自稱是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的「好朋友」,但隨興所至就引爆美中貿易戰,與中國領導人的互動,唯一可預期的,就是他的不可預測性。

美國在國共內戰後,困於冷戰思惟,對與北京關係正常化一直搖擺不定,甘廼迪時期開始思考建交,但當時民主黨在美國內政沒有絕對優勢,加上越戰;這個問題拖到1969年尼克森當選總統才有進展,尼克森與首席外交顧問季辛吉在以美國利益為外交指導原則下,決定與當時的鐵幕中國破冰,和中國總理周恩來簽下上海公報。

同樣的「美國至上」,當年的布希將美國利益包裝為民主自由,在六四事件後以時間換取空間,苦口婆心規勸屠殺自己人民的中國應該政治開放,採取多元化的政策;如今,在川普掌政下,美國利益顯露出赤裸的商業本質,而川普就直接當著世人的面撥打算盤,屢屢上演在中國面前翻桌走人的場面。

布希相當了解當時已無法藉六四再孤立中國,加上美蘇冷戰也到末期,美國、中國與蘇聯的三邊關係勢必也要謹慎拿捏。當中國出狀況,美國不得不管,還要從經貿互動的角度來安撫當年那頭為了維持國內穩定、隨時要噴火的中國龍。

從解密的文件來看,美國政府對待天安門事件的態度,表裡並不一致;雖由總統出面公開譴責暴行,但始終未採取強硬手段對付中國,而是苦口婆心呼籲中方態度軟化;甚至動之以情,透過老布希總統自稱和鄧小平的「老朋友」關係,試圖讓情況回到可控制的軌道上,並企盼中國政治更為開放與實施多元化的外交政策。

川普總統扛著「讓美國再次偉大」的口號上台,抓著中國邊打邊談,立場昨是今非,制裁華為案就是典型的川式談判手法。對待香港反送中事件,川普接受媒體提問時僅提到,港人是在追求民主,但可惜有些政府並不希望民主;這種不著邊際的泛泛之論,令人不免懷疑川普到底知不知道香港出了什麼事?

追昔撫今,從六四事件看老布希政府處理對中國的關係,雖曾遭縱容軟弱之評,但恩威並濟下留有餘韻;川普則是放諸四海的威嚇強索,縱使有理也虧屈。在川普顯然已將民主制度和國家利益分割處理,在重利輕義的商人總統治下,民主終究不能當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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