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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解密/老布希vs.鄧小平 誰是繫鈴人?

香港年年舉行六四紀念燭光晚會。(美聯社) 香港年年舉行六四紀念燭光晚會。(美聯社)
香港舉行六四圖片展,圖中照片是當年天安門清場以後所攝。(美聯社) 香港舉行六四圖片展,圖中照片是當年天安門清場以後所攝。(美聯社)

根據亞洲協會(Asia Society)近期公布一項解密文件,文件中證實,布希政府在六四事件後不久,派密使赴北京與中國領導人鄧小平會面;鄧小平批評美國是「反革命的源頭」,要求「解鈴還須繫鈴人」,老布希不久寫信給鄧,稱中方才是「繫鈴人」,並表明美國無意干涉中國事務。

亞洲協會日前公布由沈大偉 (David Shambaugh)等中國問題專家,自老布希圖書館取得六四事件後六個月,美國布希政府如何處理與中國政府之間關係的解密文件,證實在六四後的半年之間,布希政府仍不遺餘力維護雙邊關係,以利「聯中制蘇」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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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布希於1988年當選美國總統,但在1989年1月就職後,6月就碰上六四「天安門事件」;解密文件指出,中國第一時間拒絕回應其他國家代表,但外交部副部長仍接見美國駐華大使李潔明(James Lilley)。國務卿貝克(James Baker)也在6月7日與中國駐美大使韓敘會面,指出「大屠殺」是真的,希望中方別再否認。

老布希總統則在6月5日上午舉行記者會,宣布停止中美軍事高層互訪,以及停止美國對中國軍售等制裁措施,但當下仍釋出善意,表明他希望中美關係不中斷。

然而,布希政府的決定當時被視為來的太慢,也太過溫和,甚至有聲音建議布希政府應召回駐華大使抗議;在輿論及國會施壓,再加上中國軍隊鎮壓尚未平息之下,美國六月底再祭出,包括尋求世界銀行及其他國際金融機構凍結對中放款,以及中止美中高層接觸等制裁。

這項六四解密文件也證實,布希政府七月就派出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史考克羅(Brent Scowcroft)和副國務卿伊戈柏格(Lawrence Eagleburger),於7月2日上午在北京人民大會堂會見鄧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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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的態度強硬,不僅定位天安門事件為「反革命份子」的謀反,更稱血洗天安門的指控只是謠言,並一再強調誰都不可以干預中國的內政,甚至質疑美國就是反革命份子的源頭。

「解鈴還須繫鈴人。」鄧小平明示史考克羅,美國不要再介入中國事務。

老布希則在7月21日親筆寫信給鄧,稱中方才是「繫鈴人」,並表明美國無意干涉中國事務,但還是希望能夠說服鄧緩和國內情勢。

然而,在8月4日史考克羅的一則備忘錄中顯示,鄧小平正面臨一場政治風暴,必須在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間取得平衡,中共總書記趙紫陽和其跟隨者正遭受批判和追殺,中國情勢只有更加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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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中美之間各有所需,形成雙邊須「重修舊好」的共識;布希政府希望恢復經濟往來,更希望繼續聯中制蘇的冷戰策略,深怕中國被孤立後向蘇聯靠攏。

布希政府已多次為中國開了後門,包括七月份批准特別豁免令,允許波音公司出售四架商用噴射機給中國,以及十月份放鬆軍事制裁,允許中方官員回美,繼續提升中方戰鬥機的「和平珍珠」計畫。

中方則希望美國放行雷根政府卸任前所批准的兩枚人造衛星售予中國案(由於人造衛星可能轉為軍事用途,受軍事制裁所阻),也希望布希政府能夠取消世界銀行凍結放款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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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況之下,促成布希政府在12月二度派出史考克羅和伊戈柏格出訪北京。解密文件指出,12月出訪的任務,要幫助兩國關係能回到正軌,並指出兩國雖然在天安門事件上有不同意見,但在地區和國際舞台上卻有共同的利益。

 

這是6月5日天安門廣場清場後的照片。(美聯社) 這是6月5日天安門廣場清場後的照片。(美聯社)
香港每年都舉行紀念六四燭光晚會。(美聯社) 香港每年都舉行紀念六四燭光晚會。(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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