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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習會前 習近平為何堅提苛刻條件?

大阪20國集團(G20)峰會前,傳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堅持向川普總統開出貿易休戰先決條件,要求美方解除對華為禁令、取消所有中國貨關稅,並放棄讓中國購買更多美國產品。此舉無疑將給美中重啟貿易談判帶來爭議和困難。美國高官日前釋放信號,希望「川習會」後重啓談判,但華盛頓不接受中方提議取消關稅,也不願為川習會作任何讓步。川普也放狠話,如果美中未達成協議,將對其餘3000多億中國產品徵關稅。習近平為何與川普會面前不顧美方態度和威脅,仍堅持提出苛刻條件?

習近平越來越趨強硬,堅拒退讓,首先與「強人」外交理念和風格相關。習不是善於在重要時刻和外交重大問題上妥協的人。5月10日中美最後一輪談判結束後,美中曠日持久的艱難談判達成的協議,最後一刻被推翻。國務院副總理劉鶴曾解釋說,不歡而散的原因,是中方向美方提出三點建議:一是取消全部加徵的關稅;二是貿易採購數字要符合實際,不應隨意改變;三是改善協議文本「平衡性」。讓美方無法與中國繼續談下去。

衆所周知,三點主張都是習近平拍板決定。5月初,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習近平否決美中之前達成的協議,稱自己願為此決定承擔一切責任,儘管劉鶴警告他這會帶來嚴重後果。在外交動作和戰略目標設定上,中國當下外交深深地打上習近平性格的烙印,帶有濃厚毛澤東外交冒險色彩,但缺乏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的開放與靈活性。習近平出訪前,北京對美高調嗆聲,中國「不怕邪、不怕壓,從來不吃這一套」。習近平推「強人外交」,也因為他不想也不能因此成為中共的「千古罪人」。正如官媒大肆批判「投降派」,指讓步就是叛黨叛國一般。

其次,習近平對美推行「強人外交」,或因中方認為,北京在貿易戰中轉守為攻,已讓川普和美國感受壓力,亂了方寸。尤其川普競選連任在即,壓力日增,不得不退讓而讓貿易戰收場。稍早有消息稱,只有美方答應一些先決條件,中國才願意續談休戰,習近平才同意在G20峰會與川普會面。

儘管美國暗示拒絕中國提的習川會「先決條件」,貿易代表賴海哲與劉鶴通話時,更斷然拒絕劉鶴提的「協議措詞須均衡」的要求。川普日前也威脅如果川習會沒有共識,美國準備對剩餘中國進口商品徵收關稅。但川普也把3000億美元中國貨關稅從原先的25%,改口降為10%。顯然,川普對川習會的結果也相當謹慎,希望降低觸怒習近平的機會。

在北京看來,美國不接受中方條件,並威脅關稅戰升級,是為了彰顯川普的強硬立場,讓美方處於談判高地。對美國來說,已習慣自己提出要求、對方答應的國際談判模式,即便對方不滿,但在美國各種有利籌碼和威脅下,對方會屈服。5月中旬,中國明知會觸怒川普,但還是要求取消對華全部商品關稅,指美國不應在涉及主權的議題上要求中國讓步,導致協議被推翻,談判破裂。

中方認為,上世紀80年代美國施壓日本的那一套做法,不可能適用中國身上,因為中國籌碼多,內需市場大、「一帶一路」的國際出路等,都可抗衡美國。貿易戰爆發初期,川普多次強調美國一定會贏中國。但現在拉鋸戰説明,「川普誤判了中國」。這種看法為習近平對美強硬,提供了重要底氣。北京自認拉鋸戰和堅持,會讓川普放棄極限施壓就可將中國打趴和束手就擒的幻想。

另外,美中互不相讓,針鋒相對,還有個原因:川普、習近平在自己國内,都面臨權位不穩的困境。川普擔憂,如果不對中國強硬,將在2020總統大選失去連任機會。習近平則認爲,如果屈就於川普「淫威」,自己會成為中共内部的「千古罪人」,甚至被「廢掉帝位」。貿易戰無意間彰顯習近平「定於一尊」的形象,和外界印象有落差。

然而,如果美中貿易戰無休止和變本加厲地打下去,美中兩國和世界經濟都會遭受前所未有衝擊,川普和習近平的地位也將受到挑戰。因此,川、習兩人在保持各自尊嚴和面子之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互釋善意。譬如,在大阪峰會首日,習近平主動趨前與川普握手,美方也同意重啓貿易談判。簡言之,美中互嗆互打之外,也互求妥協,都與川普連任和習近平的廢立,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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