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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現象│特殊高中 亞裔學子出頭天

紐約史岱文森高中。 (本報資料照片) 紐約史岱文森高中。 (本報資料照片)

紐約市數十年來的入學考制度,讓公立菁英學府流失大批非裔和西語裔學生,取而代之的是優秀的亞裔學子。

非裔的多娜.藍儂(Donna Lennon)憶述1981年春季,她在當時紐約貧窮非裔人口最多的布碌崙(布魯克林)社區上英語課;她永遠忘不了,一名輔導員到課堂上宣布,她錄取了「史岱文森高中」(Stuyvesant High School)的好消息,班上爆出如雷歡呼和掌聲,而她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史岱文森高中是紐約當時的三大明星特殊高中之一;她說,對於她這種類型的學生來說,史岱文森高中宛如「沙漠中的一顆鑽石」。

藍儂和黛安.莫拉萊斯(Dianne Morales)都錄取了史岱文森高中,莫拉萊斯成長於布碌崙的貝弗-史岱文森(Bedford-Stuyvesant)社區,她們每晚和同學擠補習班,花數小時完成作業,有時還得長途通勤。

在美屬波多黎各(Puerto Rico)出生的莫拉萊斯說:「紐約市的一切對我來說都非常新穎。」她記得到訪蘇荷區(SoHo)的閣樓派對,並參觀朋友坐落華盛頓廣場公園(Washington Square Park)宏偉大理石拱門附近的公寓。

莫拉萊斯目前是非營利組織執行長,她自稱在史岱文森高中學到「這個世界還可以提供我許多東西。」

在「紐約時報」(NYT)的訪談中,10多名1975年到1995年自紐約特殊高中畢業的非裔和西語裔學生形容,特殊學校是貧窮社區聰明孩子的綠洲,但這群校友對於特殊學校幾乎失去所有非裔和西語裔學生感到惋惜。

白人學子的錄取率也走下坡,反倒是亞裔學生激增。

亞裔學生多錄取紐約菁英高中。(美聯社) 亞裔學生多錄取紐約菁英高中。(美聯社)

在這波激烈的學生族裔組成轉換中,布碌崙科技高中(Brooklyn Technical High School)的非裔人口從1982年的51%,降至2016年的6%。

2002年迄今,紐約市已指定了五所需要額外考試才能入學的特殊高中,讓紐約市的特殊高中總數來到八所,盼藉此整合菁英學府。

但這些菁英學校的非裔和西語裔學生人數,過去十年來逐漸下跌,衝擊憑藉增加菁英學校以改變人口組成的好意;就目前的學生族裔情況來看,非裔和西語裔學生占學校體系的70%,但在特殊學校入取率中僅占10%。

藍儂今年3月發現,入學考試足以錄取史岱文森高中的非裔學生只有七人時,她登入校友臉書(Facebook)專頁發起討論;在校友社群中,她發現她的白人和亞裔同儕都認為,非裔學生人數下滑的情況,歸因於非裔學生不像其他族裔的學生那麼努力,而非裔家長也不是這麼在乎孩子的學術表現。

藍儂說:「我並非不熟悉非裔面臨的刻板印象,(但這感覺不同),人們忽略歷史,沒人探究『到底發生什麼事』。」

多年來,大多數參加入學考試的學生幾乎沒有準備就上考場應試;而今,考前準備已快速發展成一種在地產業。

與此同時,由於亞裔移民將特殊高中看作脫貧門票,讓大多數非裔和西語裔社區的學術課程宣告收攤。

在這個「種族隔離」依舊嚴重的學校體系中,許多非裔和西語裔學生在中學階段痛苦掙扎,甚至沒人告知他們菁英學校的存在。

●亞裔遇挫 白思豪倡廢改制

紐約市長白思豪(Bill de Blasio)早前建議廢除數十年來的特殊高中入學考試(SHSAT)機制,引起強烈反彈,並讓如何整合紐約市極度分裂的學校體系問題再度浮上檯面。

白思豪建議廢除當前唯一的入學機制SHSAT,但考試正是亞裔學生的強項;白思豪主張,新版的入學審核機制,將吸引各大城市表現最優異的學生。

紐約市長白思豪。(美聯社) 紐約市長白思豪。(美聯社)

此案如果獲得州議會批准,特殊學校會有將近50%的非裔和西語裔學生,但亞裔學生名額也會失去大半。但紐時指出,此案通過州議會的可能性越來越低。

紐時指出,這對亞裔學生來說是一大打擊,許多亞裔已逐漸取代白人學生,成為特殊學校中占多數的族裔。

●移民成長 未反映學生組成

1970年到2011年,在亞洲出生、移居紐約市的亞裔人數,從10萬5000人增至84萬3000人;亞裔特殊學校的亞裔則包含亞裔美國人,以及亞裔移民。

儘管來自拉丁美洲和非洲的移民在1970年到2011年也有顯著增加,但西語裔和非裔的人口成長並未反映在特殊學校的學生組成上。根據2011年的統計,紐約當時約有98萬4000名來自拉丁美洲的第一代移民,以及約12萬8000名在非洲出生的移民。

紐約最有價值的公立學校在這幾十年來,逐漸變得不如紐約市的學校體系,而考試準備或許是其中最大的轉變。

●考試導向 非白人學生跳板

非營利組織「Prep for Prep」專門培訓亞裔和西語裔學生進入紐約著名私校,每年只招收200名學生。

部分人認為,Prep for Prep招募的聰明非裔和西語裔學生,也可能以其他方式就讀特殊學校;但就算每一位Prep for Prep學員都錄取特殊高中,這些人也只代表學校約5000名新生的一小部分。

1975年從史岱文森高中畢業的諾伊薩特(Leonard Noisette)說,他依稀記得,幼年時從皇后區牙買加(Jamaica)社區的老家,徒步走過三個街區到小學上課;這所小學協助他為進入菁英中學的資優計畫做足萬全準備,但當他順利進入史岱文森高中就讀時,他清楚記得,有時憶起皇后區那些困苦的貧窮非裔同儕時,難免失落。

現年62歲的諾伊薩特目前從事慈善事業,他說:「我記得,我當時『非常不滿』,因為我接觸到的這種教育,是部分朋友顯然無法觸及的領域;而我們現在談論的情況,比當年的情況更為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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